若倾城起身缓缓行礼,“恭送贤妃娘娘。”
花未眠略显暴躁的由夏音搀着,大步离去。若倾城徐徐抬起头,顿时敛了脸上所有的神色,眸色锐利如刃,“弄痕,你可看出什么?”
“你指什么?”弄痕不解,对于察言观色,她还不如握剑来得痛快。
“花未眠似乎一听见平阳王娶妃便有些神色不对。”若倾城若有所思的说着,娇眉紧蹙,“你说,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内情?”
弄痕陡然瞪大眼眸看她,“你是说……这罪名可不轻啊!”
指尖轻轻挠了一下眉睫,若倾城笑了笑,“我也不过随口一说,你便留心点就是。”
轻轻颔首,弄痕眉目一沉,“知道了。”
不远处,兰姬站在假山后头,只侧出半个身子朝这边窥望。因为弄痕的关系,她已经不敢再轻易出现在若倾城面前。否则哪日激怒了弄痕,她的身份便保不住了,到时候必死无疑。为今之计只有两条路:要么杀了独孤辰夕和弄痕,要么在事情败露之前撤退。
按照无极山庄的规矩,未完成使命之前撤退是不可能的。何况,她也无路可退。身为宫妃,哪里还有退路可走。
“那个太监,本宫好似在哪见过。”兰姬喃喃自语,陷入沉思。
身后,秋玲震了一下,打了个冷战。
喧嚣了一天,宫里宫外终于恢复了原有的平静。所有人都累了倦了,在夜幕降临的时候结束了虚伪的笑容,掩藏的面具终于能在黑暗中脱下来。
望着眼前身披嫁衣,头戴龙凤呈祥盖头的新娘子,苏城池的身子笔直杵在那里。依稀不久前,也有一个女人为他身披嫁衣,差一点做了他的新娘。他们没有三拜之礼,也没有繁文礼节的束缚。他曾在心底暗暗想着为她远走边疆,到最后她还是从他手里飞走,再也没有回来。就像很多年前那样,在他自认为可以很爱很爱她的时候,彻底消失不见。
他知道盖头下的女人在等他掀盖头,他也清楚,这不过一场被交易的婚姻。慕容元策企图用一个女人管住他的心,拉拢或是遏制他的势力。苏城池心底暗笑,慕容元策,你未免太小看我了!
他不是慕容元楹,会为了一个女人放弃一切。他可以为了若倾城退守边疆,但绝不会为她放弃手里的实权。鱼和熊掌,他惯来兼得。
冷冷的撩起盖头,随手丢在地上。
烛光下,萧云蕾微微抬起羞赧的脸,眉目分明,花容月貌。青丝轻柔紧致的挽成精美的发髻,头上的珠翠首饰因为她抬头的动作,相互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微光落进她的眼底,那样纯澈,那样干净,仿佛能洗涤人的灵魂。
只是一瞬间,苏城池承认自己有些走神。
这样的容色,让苏城池想起了萧漠南,他们有着一样的从容淡定,一样的不沾尘埃。
“妾身萧云蕾,见过王爷。”萧云蕾很是识大体,起身向着苏城池款款施礼,颇有大家风度。薄薄的红唇抿起浅笑的忽地,一分不多,一分不少,什么都是恰到好处,“今日是王爷与妾身成婚之日,此后,妾身定会好好侍奉王爷,与王爷生死与共,荣辱相同。”
苏城池轻蔑一笑,“王妃果真是名门之秀,大方得体。以后府中之事还要你多多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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