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后,朕替你疼。”慕容元策轻吻她美丽的眸子,笑得令人心酸。
那一刻,若倾城忽然觉得真正该恨的人,是自己。对着这样的男人,她蓦然发觉,竟然无法生恨。一丝一毫都没办法做到!如果此刻有一把剑,她一定会先杀了自己,当着他的面,让他看到多年前犯下的罪,该有怎样的下场。她甚至有那么一瞬间在想,如果她死了,按照慕容元策此刻待她的心思,他会不会发疯?这种疼痛,并不亚于当日苏青宁的死。
若倾城的泪骤然落下,也许有一天,她真的会这么做。
苏青宁的死换来了大汶的覆灭,大毓朝的崛起,那么她的死又会有怎样的惊天巨变?
“明儿个就是中秋,明晚朕会在露落园设宴,若你身子不适便不用去。”慕容元策轻柔的开口。
眸子里的光闪了一下,若倾城笑得别有深意,“臣妾想和皇上执手同赴中秋宴,秉烛共享玉盘圆。”
慕容元策笑了笑,“好。只要朕的夕儿喜欢,什么都好。”
若倾城的手,环上慕容元策的脖颈,温柔的靠在他怀里,惬意而安然的闭上眼眸。只消片刻,便已在他怀里沉沉睡去。她是真的累了,好累好累。慕容元策自然知道若倾城带病追囚车之事,绝口不提是不想让她觉得自己是来兴师问罪的。他只是想见她,唯此而已。
因为迷烟的缘故,弄痕睡了整整一天一夜,直到第二天夜里,才迷迷糊糊的醒转。或许,这也是她这辈子睡得最安稳的一觉。什么都不用想,忘掉防备,卸下伪装。不必夜夜握着剑才能安睡,也不用时时刻刻保持高度的警惕。
“弄痕?”千燎欣喜,急忙取来茶水,托起她无力的上半身,小心翼翼的将水灌入她嘴里。仿佛是活水般,弄痕的眉色稍缓,原本苍白的脸开始缓缓展露血色。
“这是?”弄痕勉力撑坐起来,晃了晃沉重的脑袋。
“无极山庄。”千燎放下茶杯,面色敛了一下。径直傲然伫立,清冷的注视弄痕的一举一动。
弄痕揉太阳穴的动作顿了一下,复而继续,“我睡了多久?”
“你中了酥骨香,睡了一天一夜。”千燎无温。
扭头望着窗外玉盘般硕大的圆月,弄痕笑得苍白无力,“真好,月圆了。月色如盘照九州,清清冷冷顺水流。多少夫妇同罗帐,多少人家共团圆。”
千燎的心宛若被刺了一下,生疼生疼,尤其是弄痕说话时略带疼痛的眼神,彻底的击碎了他的伪装。此刻的弄痕,安静得像外头的冷月,不是冷漠,而是落寞。那种发自灵魂深处的颤动,令人为之动容。
忽然将弄痕搂紧怀里,千燎剑眉紧锁,“弄痕,回到我身边!我会让你有一个家,再不教你孤身飘零。”
弄痕的眉赫然凝起,眼泪顺着脸颊滑落,“家?”
那是她第一次听见有人说,会给她一个家。好似心头最深的疤被人揭开,顷刻间疼得无以复加,鲜血淋漓。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