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够了!”慕容元策嘶吼,“倾城,不要说了,不要再想了!都过去了都过去!”
若倾城笑得泪流满面,“哈哈哈,过去?过去?嗝……瑾若死了,弄凉死了,忆儿也死了。我还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孤零零的一个人。谁都可以过去,唯独我不可以。我过不去了……”羽睫止不住颤抖,若倾城的眸色开始涣散,清冷的月光泄在眼底,格外刺心。
慕容元策的手松了松,若倾城趁机跌跌撞撞的窜出他的怀抱,却因脚下一软,登时跌倒在地。下一刻,她笑得愈发凄冷,连身子都开始大幅度的颤抖。须臾,她的声音渐渐减弱,直至均匀的呼吸声传来。
痛心的俯身,慕容元策将昏昏沉沉睡去的若倾城抱在怀里,敛了神色却难掩眼底的痛楚。长长的吐出一口气,慕容元策低眉看一眼怀里安然熟睡的女子,一杯酒将她的心里秘密全部泄露殆尽。他为她疼,替她疼,可是一切都来得太迟。她所能承受的早已超出他的想象,她所能坚持的,早已寥寥无几。
倾城,到底要怎样,朕才能重新走进你的世界?朕好怕,好怕你会告诉朕,你已经不再爱朕。朕愿意为你倾尽天下,求你,不要再告诉朕,你已经爱不动了。好不好?朕求你!
酒后吐真言,这才是真正的若倾城。一个有血有肉,一个又爱又恨,一个把什么都藏在心底的可怜人。她好累,真的好累,累到无力,累到身心俱疲。
从御花园回云藻宫,路途甚远,慕容元策却坚持抱着若倾城,一直走回去。只有这样,他才会觉得心里踏实,才能无时无刻感受她的颤抖和内心的微凉。怀里的她很消瘦,很轻,在他心里却很重,如有千斤。
一路上,微风习习,入秋的气候开始转凉。但是抱着若倾城,慕容元策只觉由心蔓延的温暖。举宫宫人,悉数背过身子回避,谁也不敢抬头偷窥。
乍见皇帝抱着若倾城回来,寒云整个人都震了一下,随即跪身,“奴婢参见皇上。”
慕容元策看了她一眼,“去打盆水来。”语罢,径直走进寝殿去。
香床软卧,美丽的女子安然沉睡,静静躺着。眉目间漾开如月的清澈,纵然不见明眸璀璨,却因眉心朱砂涤荡风华万千。
“皇上。”寒云端着水盆走进来,微微施礼后,将水盆放在床头凳子上,伸手去拧湿毛巾。
“不必了,你下去,朕在这里。”慕容元策说得很轻,视线始终落在若倾城的脸上。
寒云顿了顿,随即施礼退下。
门外,窦辞年一甩拂尘,摈退所有的宫人。见寒云出来,便忙不迭拉她走到一旁,“这里不必伺候了,你赶紧走吧,免得皇上见了糟心。”
“娘娘似乎醉了。”寒云蹙眉。
“是呢,还是皇上去御花园找的娘娘。不过从明儿起,就该是贵妃娘娘了。”窦辞年小声说,“咱家还从未见过皇上这般模样,想必是动了真格。”
寒云颔首,“是,皇上待娘娘果真是极好的。这册封之事怎来的如此突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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