独孤凛看着身旁的少女,仅仅半年不到的时间,她已有了如此大的变化,从任性的千金小姐变成了独自行走江湖的女法师,眉宇间的英气日渐明显。不知道下一次见面,他是否已完不认得她了。
“就此别过吧。”她跃身上马,忽然凭空掏出一把玉笛,那是她从空间里拿的,从色泽来看便知是上品,“这把玉笛就当是临行前的礼物吧,这段时间,承蒙照顾了。”
她将玉笛递到他面前,由衷地道谢。
独孤凛接过,再抬眸,却只看到她高坐在马背上纤细却又坚强的背影。
此时,躲在暗处的黑衣人相互对视了一眼,都折返回紫云国大营,将这一情况报告给了七夜。
“什么?!她一个人?”他激动得就要牵马去寻她,赶紧被几个心腹跪地拦住了去路。
“太子殿下,依最近属下们的观察,洛姑娘似乎不是什么芊芊弱女子。”
“此话怎讲?”七夜和她朝夕相伴六年,她虽然蛮横,但若是真打斗起来,她连厨房里杀鸡的大妈都打不过。一个人闯江湖,那是何等危险的事!
犹豫了一下,还是如实相报:“洛姑娘,似乎会法术。我们在暗中保护她的时候,倒是时不时地会瞧见她凭空消失。”
“凭空消失?”七夜皱了皱眉,“怕是你们眼花了吧。”
“殿下,一个人眼花还说得过去,可我们都瞧见了。”他们若是没有十足的把握,是不敢乱下定论的。“而且我们也瞧见洛姑娘一个人在独孤家的别院里练功,她似乎能够掌控荆棘。”
七夜是万分信任这帮手下的,既然他们都如此肯定地这么说了,怕是不假。只是,他想不通的是,洛初宝怎会突然就学会了法术?还有骑马,以前她连共骑一匹马都会吓得尖叫连连。如今却能一个人娴熟地骑马赶路。这的确蹊跷。
“继续跟着她,在暗中保护她便可,有什么事立刻汇报给我。”他现在没有办法陪在她的身边。因为他还有复仇大业未完成,不能丢下这一帮为了他运筹帷幄十几年的忠臣不管。待他报了仇,就立刻来陪她,无论去哪里。他都不会再离开她半步。
这算是,当初轻易离开她的赎罪。他要用后半生寸步不离的陪伴来补偿。
夜,渐深渐浓。
皇宫内的宴会也接近尾声,宾客们陆续离开。
萧嫣然坐在龙椅旁的座位上,若有所思地看着空荡荡的椅子。问一旁的张公公:“公公,可知道皇上去了哪儿?”
“皇上让奴才们不要跟着,所以奴才也不知。”张公公刚服侍皇上不久。之前服侍过皇上的李公公刘公公不知为何忽然就人间蒸发了一般,他升职虽然高兴。却也因为那两位公公的失踪而心惊胆战。伴君如伴虎确实不假,主子的秘密还是知道得越少越好,之前那两位公公怕是犯了此条禁忌吧。
萧嫣然有些担心,不知道今晚皇上会不会来她的寝宫临幸她。
之前宫内的传闻倒也听过不少,倒是听说皇上独宠一名女子,不惜与朝廷群臣翻脸。只不过这流言很快就不攻自破,皇上遴选秀女,立后封妃,乱嚼舌根的人也被处死了。
只是,宫里的事,若不是身在其中,又怎能知晓真相?
她是萧家精心培养的嫡女,当今的皇后,若是一点手腕都没有的话,又如何胸有成竹地来坐这个后位呢?
偷偷塞了银子给张公公,妖娆一笑:“本宫初来乍到,许多事还请公公指教。咱们的目的不都是尽心尽力服侍皇上吗?有什么消息,还请公公告诉我一声。”
“皇后娘娘这是哪儿的话呀。”张公公拿了好处,高兴之余还是细想了一番,若是在宫中每个靠山很快就会死无葬身之地,若是能和皇后娘娘结盟,互惠互利的话,他在宫中的日子怕是要安稳得多。
为了立表心意,张公公凑到她耳边说:“皇上方才跟着一名女子走了,有目击的宫女说是去了月央宫。不过天色暗,没瞧清出那女子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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