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如今,马玩是凉州残忍阴狠的代名词,他马越倒成了凉州数百年一出的救世之人。
“兄长,再派人,算了阿若呢,把阿若找来。”他亏欠马玩的太多太多,到现在这个时刻。当他们间隔五千里路的距离时,马越才真切地感受到,他亏欠马玩的太多。马越猛地站起身来,不住地呼唤杨丰,立在帐外的杨丰闻言入室拱手道:“将军,唤丰何事”
“猴子哥去西域了,一个人督着三千兵马,我不放心。”马越咬着牙绞尽脑汁,将杨阿若叫来了却不知怎么才能帮到马玩,最后他指着杨丰道:“阿若,你从程夫子那要过美阳侯的印信,去凉州要征民夫修路你就征,要钱你就拿,要兵你就募,无论什么事情全凭你做主。找到马玩,确保他安全。对西域诸国,招降、相互通商为主,尽量少酿兵祸但大汉的天威不能丢。”
杨丰抱起拳头,拱手道:“诺”
杨丰领命转身,马越这才上前两步抓住杨丰道:“阿若,保重无论多久,西域可以不要,把马玩活着带回来。”
“诺”
杨丰重重地头,走出府邸跨骏马,绝尘而去。
马越在门柱便靠了许久,这才回去,对董卓马腾二人拱手道:“令兄长见笑了。”
“三郎,要某家,还管什么大汉,让西域人只知马君皓而不知大汉为何物岂不更好”董卓将酒坛放下,不知不觉董胖子脚下已经滚落两只酒坛。此时正呼扇着肥手煽风,一面叫郭汜去寻些冰来,发牢骚道:“你二兄就怕着夏天打仗,啊这一身铠甲脱了怕死,不脱怕热。”
董卓这次前来,可是带足了精兵强将,李郭华雄自不必,除了凉州派系的老人,还接收了来自并州的精兵强将,高大威猛人中之龙的吕布,还有马越的老熟人张辽张文远。董老二底气硬了,酒胆正酣跟马越话也不那么尊敬了。
毕竟现在身份对等,董胖不再是他马越门下一太守,现在人家是正经的州牧,执掌并州牛气冲天。
马越笑着打了个哈哈,探身直视董卓道:“董二哥,咱们都是汉臣,想那些东西可不好。”
董卓根本无视马越的严肃,拍着几案道:“三郎啊,可别什么大汉了老子跟弟兄们流那么多血,最后得到了啥要不是遇到你,估计百年之后董某在书上也就能留下个董某人,任广武令,升河东太守,迁并州刺史,病故。怎么样平淡无奇”
马越心里不禁愕然,董卓怎么好好的变得这么愤世嫉俗,摆手道:“不是,二兄”
“怎么不是我凉人哪个不是大好汉子,知五兵晓军事,百战不殆。可谁记得呢你马三郎好运气,拜的是名师高艺,娶的是名门闺秀,无论先帝还是陛下都赏识有加,你做到长水校尉时是多大十九岁的两千石好大威风,你知道董某人在北疆杀了一辈子,从羌人到鲜卑,鲜卑杀完杀匈奴屠格,董某从未手软,大汉的敌人杀个干净你知道董某官至比两千石时已经四十有七,头发都白了。”董卓像是饮多了酒,声音变得有些含糊不清,“有一日醒来,感觉不再敏锐,某觉得射来的箭矢再难躲过了,因而终日穿着铠甲,生怕给人刺死以前董某从不畏死的。突然之间好像一切都不一样了,中午也想午睡,拿起刀来力不从心,再挽不起四石强弓。那一天起董某就知道,这些年拼杀来的一切都将被上天一一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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