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朗不以为意。薄唇轻启,吐出一句令池三哥咬牙切齿恨他没脸没皮不知羞耻却又无可奈何的话,他说的是:“东西与人不同。荣厚你还没成亲,不能理解”
夏虫不可语冰,比如鸳鸯交颈相眠,夫妻相拥互暖这种事,你一个毛头小伙子是不会懂的
池三哥气炸了肺,一张俊脸成了红布,却也听懂了玄朗的潜台词你妹妹现在是我的妻子,在家从父出嫁从夫,没你当哥哥的什么事她要跟着他去哪里,是他们夫妻之间的事,他做夫君的,询问一下娘家哥哥是尊重,不问也是合情合理的。
为了妹妹好,池荣厚的千言万语都堵在嗓子眼里,玄朗粘着妹妹不舍得与她分离是好事,难道他还能盼望着他对妹妹不在意无所谓聚或离
若玄朗真轻言别离,他肯定会怒气冲冲杀上门来所以,这样也不好,那样也不对,三舅兄,你到底要咋样涅
玄朗没说出口的意思池荣厚替他想到了。
好吧,他只是心疼妹妹此去西柔,长途跋涉,旅途劳累还不行吗
没有什么比做哥哥的意识到妹妹已经成了另外一个男人的妻子,更令人心酸纠结的了,自己一手疼爱大的妹妹,自从冠上了别人的姓氏,她的夫君,这个出现得晚又陌生的人,居然取替哥哥,成为她最亲近的人了
换做平常感情好的兄长都难免失落,何况是亦兄亦父的池三哥这一瞬间的清晰认知,所带来的难受,比当日背荣娇出嫁还要深沉
且纠结且失落,却再无言理直气壮说不出自己不允的宣言来,扪心自问,玄朗对娇娇确实好,用心体贴,英王府上无长辈下无小辈,内宅干净无比,玄朗身边服侍的清一色的小厮嬷嬷,连年轻的丫鬟都没有,荣娇一人独大。
身份尊贵,地位超然,又无女人间的争斗,池荣厚真心以为,娇娇误打误撞碰上这样的好夫婿,比他和二哥之前物色的那些人选,强上数倍。
嫁给玄朗,做亲王正妃,她现在过的日子,比在池府在哥哥们的照应下,要过得更好更舒心。
唔,好纠结
妹妹嫁人过得好,做哥哥的自然欣慰欢喜,可与未嫁人前的生活,两厢比较,做哥哥的又觉挫败,另外一个男人将你妹妹照顾得比你们哥俩加起来还好,总归是件快乐又纠结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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