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信这梦吗?”陆怀不确定地看着安心。
安心急得搓手:“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而且,而且眼下……师父,灾民越来越多了,其他情况,也越来越棘手了,试试总强过不试吧!”
他们现在面对的危难,不便明说,安心也只能尽量用言语暗示。
陆怀双手合握,犹豫了一会儿,余光见周围留神细听的灾民,开始若有所思,悄悄地窃窃私语起来,才勉为其难地道:“好吧,便如你所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吧,明日便寻工匠来,安排此事。”
陆怀说着,又考虑了片刻,对安心道:“你去找些麻绳来,我们一起把后殿所存的木方搬过来。”
置换佛像,是一个浩大的工程,少不得要用高大的木方辅助。现在大雄宝殿内的佛像,便是不久之前供奉起来的,当时架起佛像用的木方,都存在后殿了。
“是。”安心立刻照办。
陆怀将麻绳一头,拴在两根木方上,另一头,卷在自己的手腕上,然后,与安心一个在前,一个在后,将木方一趟趟地扛到了前殿。
在大雄宝殿内或坐或卧休息养病的灾民,看着陆怀和安心这样忙忙碌碌,都感觉不好意思,纷纷起身上前,想要搭一把手。
“大老爷,我们抬吧!”
“阿弥陀佛,菩萨老爷,这粗活我们来做就行了!”
“是啊,我们吃的穿的都是您出的,这让我们怎么好意思呢!”
陆怀微笑着摆了摆手:“不必了,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这点活儿,碍不着什么的。”
摆手之间,陆怀腕间交错青紫印痕也时有时无地显露出来,让眼尖的灾民看到了,更觉不安。
最后,几个身体还算强壮些的灾民,硬是将陆怀劝到了一边,又把安心也请走了,一趟趟把剩下的木方抬了出来。
忙完之后,陆怀将吴大吴二也叫来,吩咐了他二人,明日若是晴天,便与安心一道将工匠寻来,商量置换佛像之事。
随后,陆怀独自一人回到了清修小院的房间里。
秀珠巧儿和母亲,都走了,与往日无异的房间,顿觉清冷萧索。
陆怀卸下蓑衣斗笠,坐在桌边,将灯芯拨亮了一些,却仍是觉得彻骨的寒凉。
都走了,走了。
希望她们与哲安一路平安,一路顺利。
陆怀无法自抑地轻轻叹息,忽而听到几声扣门的声响。
他将院门打开,是安心站在外面。
“师父,我看你的手腕似乎伤到了,找吴大他们要了些伤药,您看……”
“有心了。给我吧。”陆怀微微笑了笑,向安心伸出了手。
安心有些犹豫,想再瞧瞧陆怀手腕间的伤,然而陆怀遮挡得很好,现在完全看不到。
“怎么了?”陆怀问。“想问什么,但说无妨。”
“嗯您……嗯没什么,师父劳累了两日,快好好歇歇吧。”安心道,目光不自觉地扫了扫陆怀的手腕。
他总觉得,陆怀手腕上的伤稍有些旧,不像是之前抬放木方时,刚被缠在手腕上的麻绳弄出来的。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