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少歌挥落黑色旗。
他终于不再紧紧盯住战场,腾出手来轻轻拧了拧挽月的脸,冲着她得意地笑。
她正瞪大了眼睛望着城墙,见那大半壁城墙向着敌军轰然砸下,惊得半张了口,连吸几口凉气。
因着夜雨的缘故,场面上的烟尘瞬间就散了。
时项手中的黑旗落下时,歧人军阵齐齐一震,霎那间,懒散的气质不翼而飞,各种不规则的武器装备在他们身上,竟然呈现一种粗犷原始的力量感。
盾手在前,枪兵在后,方阵向着城墙的大缺口发起冲击。
“用黑火药炸了自己的城墙……林少歌你真是个奇葩。”
“过奖。”他目光灼灼,盯住她的侧脸。
“你看着我做什么?下面……”她羞得跺脚。
“一时半刻没事了。”他闲散地抄起手,“打掉两个军阵,足够他们乱——若是运气够好,说不定后面也不用打了。”
挽月怔怔地转头向下看。
两军还未相接,他怎么就断言能打掉对方两个军阵了?
断裂的城墙下,不知压了多少敌军。从远处看倒是不觉得有多惨烈——就好像是一个火柴盒倒在了大群的觅食蚂蚁中间,显然压了一些,惊得剩余的蚁群乱哄哄的。
“这就是你让张岳在南面城墙上动的手脚?”
“嗯。”
说话间,歧军已踏过倒塌的城墙,冲杀进了纷乱的敌阵中。
打头的敌军原本是两个圆阵,阵前的盾兵一部分登上城墙摔成了肉盾,另一部分在城墙倒塌之时被压成了肉饼,此时暴露在最前方的,要么是刀枪兵,要么是弓箭手。
歧军以盾兵打头,长枪兵在后,冲入敌阵之中,如入无人之境!
长枪之上,挑起了大串失去了盾兵保护的敌人,而敌方的反击尽数打在了歧人的盾牌上。
两个色彩斑驳的方阵直直冲杀到敌人后方的盾兵前,势如破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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