诸葛正我点头起身,脸上带着笑意反问道:“按照婉儿姑娘所言,岂不是天下文人都不配叫文人那么天下文人又将置于何地呢“
林婉儿哈哈一笑,竟然用这种问题反驳,开口说道:“诸葛先生这话说的过了,天下当然有真正的文人、读书人,像是那工部侍郎宋应星写天工开物,将手工、水利描写详细,造福一方人民,翰林学士沈括著述梦溪笔谈,说开垦良田方法,写胆水炼铜之法,研究改革了浑仪、浮漏和影表,礼部尚书杨轩写外训,普及教育,教未开化、方外之人读书识字,兵部侍郎顾建堂著书天下地理杂谈,详细描述了天下州郡驻兵防线,特别是北方对抗匈奴的梁辽防线,综合一线,铜墙铁壁,为中原抵抗匈奴十余载。这群读书人虽然不能写出辞藻华丽的佳篇,但是一心装着天下,为民造福,婉儿佩服。”
林婉儿所说的几人在大魏国并不出名,远没有上了小文榜的众人来的更为家喻户晓,可能这群人自己都觉得不如能写出好文章的文人,但是在林婉儿心中却认为这群人才配得上读书人的称呼。
诸葛正我也动了真气,说道:“婉儿姑娘所言之人,不过是水利、工商、农桑的细致末尾之道,哪能和文人相比较,无异于沙粒和皓月争辉,侮辱了天下文人。”
林婉儿毫不退让,反驳道:“衣食住行是需求根本,文章学问是井上添花,试问若无衣食,文人如何能挥毫泼墨,若无水利,田地如何灌溉,粮食如何丰收。”
诸葛正我打断林婉儿话语,责问道:“谬论,反若是手脚健全之人农桑水利皆能胜任,但是文人读书人才是天下繁荣的春风细雨,自是应该好好保护。古语云:君为重,社稷次之,民为轻。贱民之命怎能够和天下读书人相提并论。”
林婉儿呸了一声,说道:“诸葛先生话语更是无稽之谈,民为重,社稷次之,君为轻,君主皇帝尚且在民之后,你们这群读书人更应该靠后。”
“大胆林婉儿,竟然敢将陛下放于贱民之后。”
“水能载舟,亦能覆舟,君王皇帝,江山社稷是舟,天下百姓就是水,养育天下的是民众,能使天下繁荣的也只能是民众。”林婉儿话语一转,字字如刀,句句似箭,说道:“但是你们这群人,头顶着文人称呼,自以为是,孤芳自赏,全然不把百姓放在眼里,骄奢淫逸,整日做些酸腐腥臭的无聊文章,还能津津有味的回头品味一番,却不知道让他人读起来恶心作呕。大魏国有你们这群所谓的文人真是丢了大魏国的脸。”
群情激奋,济南的读书人终于忍不住,讨骂之声此起彼伏。诸葛正我也是脸色铁青,重重一挥手,文人瞬间安静。
林婉儿又是一声冷哼,说道:“你们今天来不就是想和我林婉儿撕破了脸皮,好好羞辱我一番吗。既然想羞辱他人,也应该做好的被羞辱的准备,婆婆妈妈、唧唧歪歪算是什么男人。”
诸葛正我开口道:“既然婉儿姑娘小瞧我济南文人,那么敢不敢下笔写一写,看看你口中所言的酸腐腥臭的文章是不是很好写”
林婉儿伸手指了指前面众人,说道:“狐狸尾巴漏出来了吧,不就是想逼迫我写文章嘛,然后极力诋毁,怪不得陈诺诺不愿意继续认你诸葛正我为师,原来是嫌弃你度量小,自己丢不起这人啊。”
诸葛正我像是被人戳中了心中隐疾,双手颤颤巍巍,嘴唇哆哆嗦嗦,双手指着林婉儿,却说不出话来。
林婉儿接着说道:“写篇文章有何难,若是在座诸位有一人说我林婉儿所作文章不好,挑出一丝瑕疵,婉儿自此不再作诗写赋。”
“狂妄”
“自大”
“自以为是”
“夸夸其谈”
林婉儿不为所动,迎着众人的目光,轻踱了几步,开口诵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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