塔娜跪在不远处,望着母亲回归长生天的怀抱,此时的王姑姑就在身边。
后来阿骨打可汗准备将塔娜接回王庭,可是塔娜拒绝了,于是就和王姑姑一起在一个小部落定居下来,跟随着部落游牧在草原上。王姑姑知道可汗派遣了不少骑兵混杂在部落内保护塔娜的安全。
塔娜每次出行,身后都会吊着的一小队匈奴奇兵,一开始塔娜是拒绝的,可是日子久了,也就默认了。王姑姑很庆幸,庆幸塔娜在经历了这么多之后还能够保持着那份纯真和善良,这要感谢长生天。塔娜的坚强是王姑姑所不能比拟的,因为从中原到草原,自己已经改变了很多。
王姑姑能够体会可汗的意思,如今右帐王庭也不太平,王庭南院大王冒顿野心勃勃,一直都想代替阿骨打可汗,成为右帐王庭的大可汗,如今右帐王庭内忧外患,塔娜生活在一个小部落里可能更为安全。
听说前一段时间,塔娜外出遇见了一位正在分娩的孕妇。塔娜不顾草原禁忌,在水边升起和火,而且和一小队镇北军不期而遇。王姑姑每每想起此事。心中总有些后怕,若是当时稍有不慎
可是,塔娜回来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王姑姑久经人事,自然能够看出少女的私事情怀,心中不自觉又高兴而且担心起来,高兴是因为塔娜小公主终于能够品味世间最甜蜜的情感。担心是作为长辈下意识的焦虑,对方是哪个部落的小伙子品行如何一无所知,不让人担心才是假的。
塔娜最近喜欢上了汉语。每天都会抽出时间坐在秋千上辛苦而且努力的背诵汉语,有时候还会自己给自己说“谢谢”,然后站起身来换个口气说:“不客气”。这很难得,因为塔娜在部落里是个大忙人。谁家母羊生洋仔。谁家孩子不听话,都需要塔娜去一趟。
塔娜时不时向王姑姑询问几个汉字,不过狡猾的塔娜转换了心思,比如要问“林”字怎么写,塔娜会问“森林”的林字怎么写,这样便将林成平的名字问到了手。
可是王姑姑已经多年不说汉语、不写汉字,其中写错了一个字也是在所难免的。
王姑姑从帐篷出来,正好看到李慕白在纠正塔娜写的错别字。眼中多有警惕,从头到尾将李慕白打量了一下。微微皱眉,开口问道:“不知道这位公子姓名”
李慕白还没有说话,塔娜就极有表演,用生硬的汉语说道:“李慕白。”
“李慕白”王姑姑重复了一遍,原来不是林成平啊,王姑姑长长呼出一口气,随后淡淡的问道:“不知道李公子来草原大漠为何”
李慕白回答:“观极北之地的沧海。”
王姑姑脸上露出惊讶的神色,草原传说极北之地有一片海,云蒸霞蔚,波澜壮阔,只是没人亲眼见过,只存在传说中,阿骨打可汗多次派人寻那一片海,可是每次都无功而返。
李慕白在小小的部落内住了几天,教了塔娜一些汉语,临行之前,李慕白将怀中林婉儿所著的林婉儿十首送给了塔娜,还告诉塔娜这是林成平的大姐所著。
塔娜眼睛一亮,小心翼翼的将诗集翻开来,虽然学了几天汉语,但是一个字也不认识,死记硬背过了,可是意思却一窍不通,不过王姑姑却将林婉儿奉若神明,惊为天人,心中对林成平的好感也不自觉的增加了不少。
塔娜大方,将母亲留下的一块石头从脖子里取出来,递给李慕白:“李公子,你和婉儿姐相识,我留下文集,等你回上京城的时候交给婉儿姐。”这就是美丽善良的塔娜,心中对谁都没有丝毫的芥蒂和提防,还没有见过林婉儿就已经将自己重要的东西交托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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