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林婉儿的才情更加纯粹单纯一些,单以才情看来,林婉儿在陈诺诺之上,当然前提是陛下不知道林婉儿是穿越过来的。林婉儿诗词有的恣意妄为,有的慷慨激昂,有的断人心肠,小说缠绵悱恻,道尽人间情字真谛。从石头记、西厢记和澶州元宵八首诗词中可以解读出不同的林婉儿,亲身接触之后,才发现林婉儿原来是这么一个“奇怪”的人,和原先想象的形象完全不同,难免有些淡淡的失望,心中会冒出一个想法:石头记西厢记这种书怎么可能是这样的一个人写出来的,旋即摇头,但是却不得不接受这么一个现实,最终因为喜爱石头记西厢记而不得不佩服林婉儿。
这种感受范蓉儿那个小丫头作为清楚,她小小的心里很是不服,十分不服,特别不服,她觉得林婉儿的性格侮辱了石头记和西厢记。
陛下第一次和陈诺诺接触,是和徐骁、夏侯,一同去陈贤家做客,场间吃了一顿“瓦罐”,陈诺诺这个小丫头,躲在大眼睛的母亲身后,眼神中有些怯怯的,可是也有一股子嫌弃。陛下品读出了其中意思你们一群大人为了一碗饭菜争抢,好没有风度。
御书房内的陛下和皇后陷入了两难的境地,林婉儿和陈诺诺到底谁去镇北军,谁去西凉成了一个极为不好解决的事情。
陛下叹了一口气:“我身为九五之尊。天下人都敬我、怕我,可是对于林婉儿和陈诺诺这两个丫头而言,我这个做皇帝的似乎也就是一个普通人。而且在林婉儿眼中似乎还是一个挺搞笑的人,每次见她下跪请安,总是看到她再强忍着笑意。”
林婉儿穿越之前每次看到宫廷剧里面的请安下跪桥段,觉得好玩,总是忍不住想笑,古人太有趣了,竟然能够想出这种问候的方式。等自己亲临实地的体验了,她便想笑。
皇后也是一乐,她早就发现了这件事情。两年前在御花园的那次宴会上,他人跪下了,林婉儿还傻傻的站着,他人站起身来。林婉儿慢半拍的又跪下了。极尽搞笑本能,让人忍俊不禁。
林婉儿和陈诺诺性情中都有强大的部分,但是这种强大略有不同,前者展现出一种胡闹的混不吝,吵吵闹闹,好不得意,后者却是冷静异常,平静的对待任何一件事情。
陛下从龙椅上站起身来。双手负于背后,抬头看了一眼悬挂在墙上的那首满江红:“这林婉儿也有些疲懒。前几年一首如梦令惊动上京城,就连乾儿都跑去了澶州,后来连出八首上小文榜的诗词,再后来西厢记分上下两部出版,济南府那首骂人的陋室铭,万寿宴上的沁园春雪,再到承德宴会上的将进酒,也算是首首绝伦,可是这几年也不见这丫头有什么名篇佳作问世,石头记写到一半也没了踪迹,哎,怪不得有人说是江郎才尽,若是他人可能就急了,非要再做出一首打天下人的脸,可是这林婉儿混不吝,我行我素。倒是这陈诺诺笔缀勤勉,近来又写了一首不错的诗词。”
陛下伸手指了指不远处一摞精小的纸张,上面是小太监誊写的各地送到上京城的诗词,其中最上面的那一首就是陈诺诺所写。
皇后轻轻捏起纸条,慢慢品味:
长城外,古道边,衰草碧连天,西风扶柳笛声残,夕阳山外山。南山南,北秋悲,南山有骨堆,南山喃,北海北,北海有墓碑。天之涯,海之角,一杯浊酒与尽欢,大梦初醒,荒唐了这一生。
放下纸条,皇后心中有感:“不平仄押韵,但是情感足满,只是太悲了些,不过似乎也只有诺诺那丫头能够写出来。”
在皇后的印象中,陈诺诺有很多形象,每一个都很清晰,很明了,每个形象都有不同的性格,但是有些性格相互之间分明是矛盾的,不可能同时出现在一个人身上,可是又似乎都同时出现在了陈诺诺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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