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马迁说得更加吓人:“驸马爷用兵已臻化境,奇正方圆皆占,除非自身露出破绽,而且是连续破绽,方才能有一丝胜算,但是这谈何容易,除非天人下凡,点豆成兵,不然很难胜得了驸马爷。”
徐骁问道:“那一丝胜算有多大”
司马迁叹了一口气:“十之有一。”
徐骁脸色暗淡,回到军帐之中,见到了正在写字的儿子徐云枫,摸了摸儿子的脑袋:“听说郑成功有一个女儿,若是儿子你能娶了,咱们就是一家人了,哪里还需要打仗”
那时,范立和蓉儿还没有成婚,那个挂着小鼻涕的小姑娘还没有出生,自然也就没有那一纸婚书。
正在朝廷军队节节胜利的时候,驸马爷一封请帖下达,请贴上写着要在鸿门处设立筵席,请徐骁入席,当时徐家军炸开了锅,已经有不少人站出身来极力阻拦,说:“郑成功居心叵测,这筵席分明是一场杀人的宴会,将军万万不可去。”
徐骁却答应了,他还没有见过郑成功,十分好奇这个人长什么样子,于是他便带着范立和宋端午去了。
当两人第一次相见的时候,分别都失望了。
郑成功发现徐骁比画像上还要接地气,或者俗气一些,分明就是平常农夫模样。
徐骁更为失望,他以为处处都是传说的驸马爷应该和范立长得一样,玉树临风。俊俏的让人牙痒痒,结果竟然长着一张平常人的脸,最让他觉得失望的是驸马爷的眼睛有些小啊。还不如自己的眼睛大。
席间还发生了一件趣事,王明贤入场舞剑,剑影重重,宋端午大喝一声,跳入场中,和王明贤针锋相对,对剑而舞。
驸马爷和范立也没闲着。两人唇枪舌战,讨论天下大势,民心所向。驸马爷风轻云淡。范立却面红耳赤。
徐骁知道这是范立辩论不过,要急了的前兆,赶忙扯了扯范立的衣角,范立低头瞪眼:“你扯我作甚”徐骁指了指对方的红脸:“你的脸都红了。”言下之意很明显。范立再次瞪眼:“这是喝酒喝。”然后和驸马爷继续争论。
反倒是徐骁成了最无聊的那个。饮了不知多少酒。吃了不知多少肉,打了不知道多少个饱嗝。
最后晃晃悠悠回到徐家军营帐倒头大睡。
王明贤愤愤然:“驸马爷,我们应该杀了徐骁。”
驸马爷微微一笑,双手拢袖:“徐骁不是陈胜吴广那种人,口头上打着为民请命的的幌子,私下却是另一番做派,徐骁是个真人,为民请命这四个字根本就不在他心里。他心里的东西很小,却很珍贵。所以这种人我不想杀。也不能杀。”
在营帐内醒来之后,徐骁昏昏涨涨,喝了点醒酒汤,脑袋突然一灵光,嘿嘿直笑,私下找到范立说:“既然郑成功能够设立鸿门宴,咱们也可以设立一个宴会嘛。”
范立错愕,觉得自己还是小瞧了徐大哥了,徐大哥坏起来都坏到骨子里了,不过为了维护“运筹帷幄、决胜千里”的第一军师称呼,他咳嗽一声:“其实我也想到了。”
一封请帖到了驸马爷手中,驸马爷看完请帖,仰头哈哈大笑,开口说道:“不去,以为我傻啊”
这下轮到徐骁和范立目瞪口呆了,竟然没来,不过范立还是趁机大做文章,说什么郑成功怕了,不敢来。徐家军内一阵欢呼雀跃,郑成功压在心头的一块石头,终于被搬开了,士气一下子高涨起来。
可是,一场新雨过后,驸马爷撑着一把油纸伞,从对面军营中款款而来,他越过了两军之间的楚河汉界,来到徐家军营,旁若无人的走进徐骁大营。
驸马爷将手中的油纸伞收起,轻轻甩了甩,甩下无数水珠,又轻轻磕了磕鞋上的淤泥,将油纸伞放在一旁。
正在沙盘前沉思的徐骁抬头望了望郑成功,微微一愣,叹气说道:“小瞧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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