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们是自行退去,还是生死不怨?”
羽焱话音落下,一股凌然的杀意,猛然席卷了在场的所有将夜陵弟子。
他的态度太过硬太过逼人,将夜陵的陵规也太过硬太过不容侵犯,所以一切的交涉都变得苍白无力起来。
尽管心中很不甘,充满了恨意,甚至还有少许的恐惧,但凌白最终还是握住了手中的剑。
铿锵一声,一道白芒划破空气,他有些艰难的开口。
“将夜陵陵规第一条,凡陵中弟子,如遇闯陵者,如何?”
陵规俨然,这一刻,没有人能够后退。
“斩!”
整齐且嘹亮的应答声,近十名将夜陵弟子同时抽出了手中的剑,剑气如织,直欲掀起遍地白雪。
同一时间,青云阶最下方的黄石处,夜晨曦第一次抬起了头,望向众人所在的方向。
她清楚这其间的所有利害,相信羽焱也同样清楚,她突然想看看他为了那个少女,究竟能做到什么地步?
一夜的静思,足以改变很多事情,比如让一双清澈无比的眸子染上血色,比如将一颗平静淡然的心变得暴戾。
这些将夜陵的弟子都很年轻,齐齐出剑,更是有一种大义凛然的气势,可惜的是,只持续了一瞬。
天涯忘归一声清鸣,一道残影带着一道淡淡的剑影一闪而过,只听噗噗数声,近十名将夜陵弟子应声而倒,鲜血在洁白的雪地上炸出了一朵朵殷红的花。
数息前还战意高亢的他们,此时已是满身血痕的躺倒在地,生命垂危。
凌白的身体似乎僵住了,还站在原地保持着先前举剑的姿势,一动不动的宛如雕塑。
羽焱的身影出现在了陵道后百米处,没有人能看清他是如何出剑的,总之天涯忘归已然归鞘,那身洁白的衣袍如旧洁白。
他甚至没有回头再去看后方的人一眼,便继续朝前走去,直至走到山路转弯处,视线快要不及的地方时,他才终于回头说了一句,然后转过了转角。
“我答应过凌辰巳不伤害无辜的人,但你不是。”
随着话音的落下,凌白的嘴唇开始颤抖,双眼中的呆滞逐渐被恐惧所取代,整个人的表情看起来就像一只受惊的鹅,慢慢的,他的身体也被牵动的颤抖了起来,嗤的一声,一条血线从他脖颈处喷射了出来。
整个过程持续了好一会,直到血线不再喷出,凌白的身体才重新归于僵硬,一位前途不凡的将夜陵内门弟子,就此早早的结束了自己的一生。
又过了不久,夜晨曦也走到了这处,她的态度比羽焱更淡漠,从始至终都没看场间人一眼,步调如常。
……
之后的陵道还是很长,羽焱却依旧走的不快,像是在思考着什么,也像在等待着什么,一身白衣仿佛完全融入了雪中,极不起眼。
一路行来,羽焱再没看见过将夜陵的弟子,也没遇见传闻中的剑阵和守阵长老,甚至连一两声山鸟的鸣叫都没听见,曲折狭窄的陵道上只有冰雪稀稀疏疏落下的声音,安静的超乎寻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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