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蠢货;”
瞥了眼满地碎玻璃,郑远清却只是微微抬了抬眼皮、随即一声不屑的冷哼;
一言既出,满屋死寂
哗啦啦
随着一阵纷乱的脚步声,一群光膀子瞬间将郑远清包围了起来,一双双轻蔑的眼神就像在看一个死人般上下打量着他,似乎只要谁动动小拇指就能活活摁死他;
“叫花子,你有种”
随着人群的分开,高大魁梧的二黑拎着一个酒瓶缓缓走来,接着唯恐郑远清看不见他脸上的刀疤似的昂着下巴龇着牙、咬牙切齿地冷声说道;
“有种把你刚才的话再说一遍”
“要是没种,看见脚下的玻璃渣子了么跪下,先磕200个响头再”
刺啦
就在此时,一声衣衫撕裂的声音突然炸响,只见郑远清一声不吭地伸出右手、拽着那破烂的上衣就是猛然一扯
死寂
突如其来的死寂
昏暗的台球室瞬间陷入了一片令人毛骨悚然的死寂,仿佛那个森然而立的枯瘦人影撕下的不是一身破烂的衣衫、而是一整张人皮一般
闪电当空,冤鬼回魂,无常办案
难不成老人们说的都是
“啊救命啊”
“快来人啊闹鬼啦”
紧接着,撕心裂肺的尖叫声犹如惊雷般回荡在四面的小巷胡同,偌大的平房区瞬间传来一阵雨点般的关灯关窗户声、紧接着便陷入了一片死寂的漆黑
只剩下那昏暗的台球室、还在亮着昏黄而飘忽的灯光
在那瘆人的灯光下,一群女人惊恐地捂着眼睛缩在墙角大气不敢喘、一声不敢吭;一群光膀子站在原地瑟瑟发抖、目瞪口呆,魁梧的二黑更是双腿打颤、冷汗直流
那是一个什么样的躯体
瘦骨嶙峋、疤痕累累,刀伤、枪伤、烧伤、烫伤、抓伤
甚至还有明显是人的牙齿和指甲留下的咬伤和挖伤
一道接一道,一层盖一层,大伤接小伤、新伤累旧伤甚至还有几条皮开肉绽的伤口缓缓往下流着焦黄的脓水
这
这还是活人的躯体吗
难不成真是从地下爬出来的
看着那一身恐怖的疤痕伤口,二黑的面颊在不断抽搐着、魁梧的身躯也抖得如筛糠一般,虽然他是道上的,信神不信鬼,而且他也见多了血腥和伤疤,但这样的人却还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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