皇帝却是毫不在意“古来将相,莫不是冲着王侯之位用命。他若有功,朕封他个栎阳王又有何不可?简平乃是大齐封疆重臣,司马志远,你如此中伤于国之重将,用心何在?”
“臣不敢!”司马志远连连告罪“可简平还派遣一使,往宁安去了!”
皇帝脸色大变,顺手拿起一个砚台便砸在司马志远面前“一介匹夫,竟敢谋朕!该杀!”
“陛下息怒。臣愿领兵,替陛下剿灭此贼,只是……此贼于关内军中颇有威望,臣恐坏了大事,方才求陛下降诏,起兵讨贼。”
“恩,志远心思细腻,倒不辱家门,只是……”
皇帝前一刻还怒火中烧,此时却是摆出了一副为难的样子“如今,朕手中也无可用之兵。你也看到了,朕虽有燕赵甲士数十万,可却抽不出人手来,眼下可用之兵尽在并州,这并州的情况,朕全权交予并州都护,也不甚了解,如此好了。”
皇帝说着找出了一张绢,安抚道“你也莫要着急,朕马上便拟诏,责令并州都护府视情援秦。你就且先退下。”
“臣,告退。”
司马志远退出去后,旁侧里走出一人“陛下恐怕并无兴兵之念。”
“相国所言不错。”皇帝起身走了下来,将方才扔在地上的砚台拾起,摆回了桌上“相国也知道,就在朕见他之前,朕,曾与元帅密谈过一番。此番秦阳内乱,正值收复之际,元帅却告诉朕‘虽战而不宜先动。’朕虽不解,时间紧迫又顾不得多问,但统军为战,乃元帅之所长也,朕想,照元帅所言也无不妥,便以此决断了。不知相国如何看待?”
刘丹笑了笑“元帅自有考量,臣不知兵,还是不做妄言了。”
“说说又何妨。”
刘丹diǎn了diǎn头道“陛下问了,臣也不敢藏拙。并州此刻的情形,虽说顺利,可这新军战力究竟如何,恐怕连并州都护府自己也拿不准。”
“朕便是为此,才将决断之权交予林霄,相国便说些朕不知道的。”
“是。”刘丹躬身一礼,道“臣以为,元帅是在等。等秦阳大乱之时再行西进。”
皇帝diǎn了diǎn头“朕,也是如此想的。只是墨染不那么想,他与朕说,秦阳打乱,恐怕只是我等一厢情愿。相国,依你之见,秦阳会乱吗?”
“秦阳必乱!”
皇帝面有讶色,问道“哦?相国为何如此笃定。”
“一山,不容二虎。”刘丹捋了捋胡须“恐怕,陛下这遭又要封上一个侯了。”
“封侯便封侯。”轻轻抚摸了一下腰间的天子剑,感叹道“反正这地,朕也管不着。”
天子之剑脱鞘而出,剑鞘被怒掷于刘丹身前,长剑一挥,便将旁侧灯台斩断“为人臣子,竟择其君……是可忍!孰不可忍!”
“可陛下,还是不得不忍。”刘丹跨过地上的半截烛台,将剑鞘拾起,双手奉到皇帝面前“攘外必先安内,眼下最紧要的是平复边患。形如简平石开,故是乱臣,可毕竟只是天边之患。今时不同往日,那些个心怀叵测的诸侯们,正枕戈待旦,戚戚而谋。就盼着朝廷陷入一场旷日持久之大战,虚耗国力。而后,他们便可形同往日司马一般,冠冕堂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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