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都贯也非浪得虚名,见势不妙,电光火石间急运起护身宝甲,那宝甲乃是活物变异铁线虫编织而成,水火不侵,刀剑难伤,却最惧雷霆之力。此番世道将乱,正魔纷争再起,他这宝甲经他多年炼制,近日恰好有成,欲为日后征战添一助力,却在此番为挡去大部分雷霹雳爆炸威力,几乎全毁,怎叫他心里不痛。
他万万未料到戴和正如此悍勇,事到如今,阴葵之力若不夺取到手,就算找到地脉之眼,门中赏赐丰厚,也难抵损失。他缓缓踱步走向血绯烟二人,他们已成瓮中之鳖。血绯烟正失魂落魄,毫无觉察身周动静,怔怔地抱着戴和正流泪。眼见都贯走到近前,忽然停了下来,眼光大凛,停下动作朝前方看去,稍倾,嘿嘿笑道:“这不是岑兄光临?我与这正道小娃娃开个玩笑,竟惊动你这尊石魔亲临,着实惭愧。”
话音刚落,只见一个高大汉子蓦地出现在不远处的一座石丘之上,大风吹的他的披风烈烈作响,正是岑商。
他先前接到手下传信,方知血绯烟脱险不归,料想她应该去东胜山脉寻找殿主下落,遵诺释放了人质,安排妥当,便动身往东胜山脉而来。他心思缜密,志仅在寻回血绯烟,不欲与正派中人产生纠缠,只往人少的地方赶路,此刻赶巧路过石林,见了血绯烟的求援信箭,马不停蹄过来。
岑商站在远处,看血绯烟神色为夺,怀里抱着一位垂死的男子,动作亲密,心下大异,一时猜不准前因后果,亦忌讳都贯用毒的手段,待看血绯烟无中毒迹象,心中稍定,但也不敢轻举妄动,投鼠忌器,抱拳说道:“都长老十余年不见,仍然这般爱与后辈玩笑,当真童心未泯。你我份属同族,我烟儿素来顽皮,如有冲撞,请都长老饶恕则个。烟儿快起来给都长老见礼。”他此话存了一分化干戈为玉帛息事宁人的含义,又暗自提醒血绯烟。
如在平时,依血绯烟娇纵胡闹的性子,撒娇打诨之下,便自然脱离都贯身边,正合他的心意。但此时血绯烟心神大乱,听到岑商声音,竟抱着戴和正抬头呜咽道:“岑伯,快救救他,他被这老贼杀死了。”
这一下,本微妙的气氛顿时肃然,都贯一指遥点,将血绯烟点倒,嘿嘿说道:“岑兄稍安勿躁,我有重任在身,这玄阳教的小子屡次坏了大事,我今天要定了。这丫头被这正派小子花言巧语骗的不轻,你带回去好好管教。”岑商只想要血绯烟平安归来,又听是个玄阳教的道士,虽对都贯做派心有不满,也答应下来,说道:“倒有劳都长老。我自当好好劝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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