血绯烟见戴和正失望之情溢于言表,拍了拍他的肩膀,走远了些,在乱石中拨弄翻找。这次她寻的更为细致,细缝偏僻处亦不放过,戴和正呆了片刻回过神来,忖道:自己武道一途断绝,可笑自己执念妄想若此,无端教血绯烟担心,心里十分过意不去,便要过去向血绯烟请罪。
却听血绯烟忽然“咦”了一声,手中陡然用劲,愣是从石缝中抽出一根棍棒状的黑杖。只见这黑杖通体暗黑无光,非金非玉,杖身有细密纹路,类似闪电天雷,血绯烟问道:“这是什么东西?你找的便是它么?”
戴和正接过黑杖,轻轻抚摸,神识游走之下,黑杖由表及里,雷纹清晰凝练,似乎有宏伟神雷将其重铸了一遍,神色痴迷沉醉,只教一旁诧异的血绯烟几乎要打翻醋坛一般:“你到底是怎么了?魂也丢了似的。”戴和正方才如梦初醒,将发现雷纹的事情相告,堪堪将血绯烟就要倾倒而出的醋坛扶了回去。血绯烟自也替他欢喜,娇嗔道:“你这木鱼!只是下回可得先和我说好。一惊一乍的,要吓死我么?”
戴和正理亏心虚,只得讪讪而笑道:“小可自当遵命。再不敢这般吓老板娘了。”见血绯烟如此在乎自己,心中浓浓一股幸福之情,想再说一些情话弥补,嘴笨之下翻来覆去也不知道说什么,“我我。。”了两声,便说不下去,觉得一丝羞愧,低下头憋出一句:“多谢你了。”眼神也不敢和血绯烟相对。血绯烟娇声道:“咱们之间又需得客气什么,这里乱糟糟的也没什么好瞧的,这棍子料想与这巨塔渊源甚深,咱们带出去,得空找那个部落一同问个清楚便是。”
血绯烟适才挖洞钻穴,风尘仆仆,修道之人虽可以玄功蔽体,不染埃土,但她始终为女儿家,生*洁,在沙漠里呆得久了,不得沐浴净身,总是不惯。戴和正也正有去意,将墙上的古怪字符默而记住,便循着来路,返回地面。血绯烟说道:“日出你也陪我瞧过了,咱们就去找个人多的城镇,打听打听岑伯的消息吧。”“不错,咱们一路向北,出了石林,再转西北,有处人族的边城,人来人往,龙蛇混杂,正可以打探消息。”
戴和正边境地理熟稔,血绯烟便照他的主意,携着戴和正,一路向北,出了石林,又偏西而行,花得两日一夜,终于见到人烟,又过半日,日头西斜,连日赶路有些倦怠,便在附近的一处镇子投店。
所幸玄阳教得知血绯烟身份后,并无为难,将行李物什,通通交还,其中自有炼血殿探子必备的改装易容的工具。两人一路扮成父子二人,戴和正大病初愈,脚步虚浮,黑杖套在一根老竹中,当做拐杖,粘上几缕灰黑胡须,像足了五六十岁的老汉,血绯烟本就一身黑衣劲装,略加修饰,浑然一个俊雅脱俗的弱冠公子,一路倒也没漏出什么破绽。待的血绯烟沐浴洗漱过后,在镇里寻了一遭,未发现炼血殿留下的独门记号,肚中饥饿,便在镇里寻了个热闹的酒肆坐下,叫了些酒菜,一边留意来往过客交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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