戴和正只觉损毁的丹田处忽然多了一团光球,雷劲凝聚,下意识动念催动,意念引导之下,那道雷劲经气海神阙到天突华盖,按任脉走势转了一圈,纵无经脉存蓄导流,也能自行其道,当真如臂使指,劲随意动,真气运转之畅,更甚从前,只惊得戴和正目瞪口呆。只是周围观战的散修大都是这般惊讶的表情,在身侧的血绯烟和小郭也没瞧出异状。
血绯烟和小郭见雷龙陨在当场,心里也颇不是滋味,正要与戴和正感叹几句,却听到戴和正传音:“你们先回城,不用多问,我晚些便回去找你们。”语气笃定果断,又有些紧切。
血绯烟两人闻言惊讶莫名,斜眼望去,只觉得戴和正周身雷劲流转,真气充沛胜似从前,血绯烟虽有千言万语要问,但见他眼神清明果决,便将心头疑绪暂抑,细声说道:“你千万小心,我等你回来。”就和小郭往城里赶回。
渔樵诸人见雷云渐消,返身聚在方才雷龙应劫处。双方本冲着雷龙龙气而来,眼见雷龙教天雷劈得只剩下一团精血,龙气早已教天雷劈散,争竞之心大去。雷龙精血固然珍贵,但在场诸人谁也不修雷霆真气,且互有忌惮,场面反而显得谦让和谐。
烂柯樵老人老成精,当先与宋净衣说道:“我既与宋太师平辈论交,你就算是我的晚辈,这雷龙精血就当做见面礼赠送与你罢。”宋净衣颜色甚恭,手执晚辈礼,道:“净衣德薄才疏,如何敢据此珍宝,晚辈此来本就为邀请两位前辈到府上一聚,让晚辈一尽地主之宜,聆听教诲。其他之事万万不敢提,还请前辈自收下雷龙精血。”烂柯樵老笑道:“既然贤侄不肯收,老夫便暂代为保管。只是我们老哥俩还有些俗务缠身,他日定当登门拜访。”言毕,就要将那团雷龙精血收下。
戴和正目送血绯烟渐渐远去,转身觑见烂柯樵老要收那精血,架起一道雷光遁影,直冲而去,半空中喝道:“且慢。”诸人听到声响时,戴和正已经携着竹杖赶到场间,见烂柯樵老几乎握住雷龙精血,一杖挥出,声裹雷芒,向烂柯樵老急劈去。烂柯樵老多年未见人如此寻衅自己,谁敢在他面前出手,心头火气腾起,一掣腰间斧子,斧背倒磕向竹杖。两股真气在空中相遇,砰地一声,戴和正立在场中,纹丝不动,顺手把那道雷龙精血纳入囊中。旁人见状欲上前帮忙,一来戴和正手起杖落,动作甚快,阻拦不及,二来顾及烂柯樵老颜面,如上前帮手显得他技逊一筹反而惹他不高兴。烂柯樵老匆促应招,吃了个亏,腾腾后退数步站定,心里骇异,又感觉在诸多晚辈面前输了一招,大感颜面有失,心里暗恨,说道:“阁下又是哪路英雄,不知有何见教?”
戴和正心说这本是雷龙精血,我代他拿回还需要什么见教?不过自然也不能将实话说出,反正他现在易容打扮,也不怕得罪几位高手,故作沙哑道:“老夫不是什么英雄,见教那就更没有。老夫瞧着这团东西好玩,想先拿来玩个几天,有何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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