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见九指头陀拳脚挥洒间暗合法度,伴随佛光浮动,自有一番庄严景象;娆夫人进退间身法或诡异或飘逸,血绯烟暗自对照自身《幻阴镜诀》颇觉受益;戴和正瞧刘文广将一柄长刀舞的快如鬼魅,满天刀影层层叠叠,与自己《风雷刀法》相比,别有一番绵里藏刀的意境,甚为值得借鉴。更喜的是雷龙霹雳雷电的运用,独战三大高手,更教戴和正看的目眩神迷。雷龙激斗轮转之下,此时正好面对着戴和正方向,眼神扫过,似乎在戴和正身上一顿,又转向别处。戴和正迎着眼神,暗暗觉得诧异,他隐约在雷龙眼中看到一丝激动意外的神色,百思不解,只当做自己瞧的太过入迷,便将这念头抛之脑后。
刘文广三人鏖战不下,又见四周渐渐有散修聚拢而来,生怕久或生变。刘文广当先撤出圈子,对着雷龙低声喝道:“道友,在下最后劝你一句,当真要拼的你死我活鱼死网破么?”雷龙浑若未闻,反趁机几下快攻,教九指头陀和娆夫人守的吃力不迭。刘文广见状,道:“那便休怪我辣手。”说完摸出一块黄金令牌,上雕四爪金龙,散发出的气息让雷龙微觉熟悉又感难以抗拒。刘文广咬破舌尖,向黄金令牌喷出一道血箭,口中念诀,“咄”地一声,施法已毕,刘文广脸色煞然发白,一身元气似去了大半。
黄金令牌激发,向雷龙射出一道金色光线,雷龙登时觉得浑身各处似有万钧巨力掣肘,周身难动分毫。更有甚者,那金色光线伴有封印之力,雷龙苦苦与牵引吸纳之力相抗,只怕稍一松懈,就要被封印之力扯入令牌。这黄金龙牌正是皇家御赐之物,分封时交于晋王,对应晋地气运,承受一方龙脉,故而令雷龙觉得熟悉,但一地的气运龙脉非同小可,对修出龙气的雷龙更有镇压之效。
雷龙斗到现在本已是强弩之末,只坚持了盏茶时间,渐渐抵不住那封印之力,身躯缓缓移向黄金令牌。正在这时,忽听娆夫人一声娇呼:“小心”,刘文广微觉背后有异,凭着多年习武修道培养的战斗本能,刘文广身形往旁急错,电光火石间只见到自己原本站立处,一道微光闪过,有人偷袭!若非娆夫人叫破,他便要遭了暗算。
刘文广回身瞧去,脸色颇有怒意,喝道:“何方鼠辈?滚出来罢!”暗处两人见偷袭无功,又被道破行藏,遂从一道不起眼的小山坳处现身,身形一晃,到了场中。其中一个蓑衣斗笠,脸上皱纹似陈年橘子皮般,颌下白须稀稀拉拉,手握一根黑色钓竿,垂着一条若隐若现几不可见的鱼线,末端一个暗金色钓钩,正是刚才偷袭刘文广之物。另一人麻布粗衣,草绳捆腰,年纪与前者相若,手里提着一柄斧头,斧头握柄似乎是一根腐朽烂木。刘文广一瞧二人一渔一樵打扮,心里暗忖数息,已想起来人,微收起怒意道:“原来是渔樵二散人,我晋王府上下素来敬重羡慕两位与世无争,隐逸出尘的风骨,今日为何横插一手,如此手段不怕堕了两位仙名么?”
来人一个江湖人称冥河钓叟,一个唤做烂柯樵老,并称渔樵二散人。这两人在江湖上颇有隐士之名,不慕虚名,少听闻与人争斗,但有传言一身修为只怕直追人族先天八大高手。只听冥河钓叟笑道:“我等视虚名若粪土,堕不堕名头又有什么分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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