钱一人冷笑道:“好个心忧天下的玉仙子,你的大仁大义钱某领教了便是。但还请你将那娃娃交出来。”
“图穷匕见,只管放马过来好了!”玉仙面色一凛,伸手一招,蓄势待发的元龙冲至玉仙面前,展开十丈的身子,伏爪咆哮。钱一人勉强被逼退一步,陶仲文不堪,双腿一软,瘫倒在地。
钱一人心里暗叹道:“好强的道法,若非此次我志在必得,便退一步又如何,真没必要招惹上这样一个敌人。”他回头一看瘫在地上陶仲文,不禁面露鄙夷之色,陶仲文也知道自己表现不佳,羞得老脸通红。谁教此时正是用人之际呢,钱一人对陶仲文道:“这尊元龙非常厉害,你我二人只有联手方有一拼之力。”陶仲文谢他给自己留了两分薄面,十分感激地对钱一人点点头。
玉仙引扇而走,使了一套十分诡异的步伐,好在她风姿胜人,竟然舞得有些鬼魅,可惜陶仲文和钱一人疲于应付元龙的试探攻击,无暇观赏。
这段舞蹈似乎只是个祷祝的前奏,玉仙几乎将八卦的轮廓游走了一遍,却仍不见元龙有任何大动作,只是零敲碎打地骚扰着如临大敌的陶钱二人,使二人疲于应付。
忽然,玉仙在死门处立定,元龙也退了回来。陶钱二人这才暂脱狼狈境地,还未庆幸,大麻烦就紧接而来。
玉仙将沁水扇反手插在腰上,跪蹲在死门中,一掌撑地,另一手伸指轻点额头,立时沟通了自身与水八卦,荧荧的水光溯着八卦的脉络涌进玉仙的身体,使得姿态风流的玉仙子瞬间膨胀起来,鼓得如圆球一般。
陶仲文还罢,钱一人见识广博,见状大呼道:“不好!这娘们要拼命了。”
其实玉仙并没有玉石俱焚的打算,她现在所要使用的道法虽然霸道,却还不至于有噬主的后患。然而锋廷真人所传的这套阵法太过犀利,见过的人大多都没逃过性命,无人拾得真相,再加上有心人以讹传讹,修真界中便把这套五行八卦大阵传说成了动辄噬主的凶恶招数。也就难怪钱一人会误会玉仙要以命搏命了。
钱一人对陶仲文说道:“我要使看家本领了,你助我行功!”
陶仲文有些后悔陷在这样的危局中,有心退缩,可惜自己已经将湘西尸鬼行作了投名状献给了驭兽门,如今两袖清风,如果再被驭兽门扫出门庭,天下虽大,便再无他的立足之地了。想起昔日自己四人在湘西京城把持两地,呼风唤雨,过得好不得意。如今人事凋零,四恶失了三恶,便只剩他在人世中挣扎了。
钱一人见陶仲文那副失魂落魄的模样,暗啐道:“领了这样个废物出来办差,真他娘的晦气!”越看越觉得陶仲文简直是百无一用,再见陶仲文带来的湘西尸鬼行的班底已经零落满地,叠叠摞摞堆在地上,钱一人更觉得陶仲文这样的人不留也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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