军士们笑道:“谢刘爷,就是粉身碎骨,定将刘爷安安稳稳送回建康城!”
刘义真道:“一听钱都他娘的也不饿了不疼了,钱就是好东西,可惜了我那十来车珠宝。”
谢灵运道:“保住了命,什么都有了。”
刘义真道:“对,冻是冻了点,火又不敢生。忍一忍吧,给爷睡觉,天明再说。”
寅时刚过,一抹隐隐的曙光从东天漫射下来,透过凄冷的薄幕,四下里静寂一片。
关越风俯下身子,将头贴在冰冷的地上,蓦地跳起来:“老刘,操家伙,有人奔这边来了!”
刘重山抽出腰刀道:“有多少人?”
关越风道:“估计有四五十号人,全是骑兵!”
夏兵!大家本来平静的心倏忽提上嗓子眼。
“关越风、刘重山,招呼大家备战。王大人带五六人护刘爷,我与贾将军殿后!”谢灵运道。
一伙人纷纷在林间站起,人人手中持刀,定定地看着林外空旷之地。
半晌工夫,一队马军轰隆隆地朝这边驰来,渐近林边,隐隐听有人叫道:
“是在这里吧?”
“昨夜好象有不少人进了林子,是我亲眼所见。”
谢灵运道:“这声音听着耳熟,不象夏兵!”
“刘都督!刘都督!”林外有人压低了嗓音喊。
刘义真霍地跳起来:“是段宏!是段宏!”说着,已奔出林外。
“是段将军么?我是刘义真!”
一众影影绰绰的人马朝林边驰来,当先一人跳下马背,奔至刘义真身边,翻身拜倒在地:“刘都督,我找得你好苦啊!”言讫大哭。
两路人马合兵一处,有六七十人。杀了一夜浑身是血的段宏吩附军士取过数十条翻羊皮袱,众人披了才觉略略暖和。闻知朱龄石阵亡、五万大军被冲散,连同城内三万大军,近八万之众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时,有人已忍不住痛哭失声。
刘义真喝道:“哭什么,能保住性命就是幸运,实该庆贺。都他娘的身经百战的老军伍了,经此劫难算什么。大丈夫不经此,何以知艰难!”
众人这才止了泪,相互扶携,两人共乘一马,段宏与刘义真共乘一骑,这支疲惫不堪的军伍沐着第一缕晨光缓缓朝东南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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