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晦道:“哥哥说的自是道理,可为官不可光讲事君为国,尚有为人处事一说。就是今日,你若拂了他们,往后在官场上还如何混法?”
谢瞻道:“为官眼里上只有君亲,下只有百姓,如何容得别人!”
谢晦笑道:“无怨哥哥数年官场原地踏地,仍不过是个散骑常侍郎,无端恶了人,实是堵了升迁之道。不对别人开恩,别人如何施恩法!”
谢瞻道:“好一个开恩法!俭以养廉洁,亦以端化,为作吏之要!今日你收别人一钱,与万钱何异;明日你徇私枉法一情,与纵贪何分!你可知国家澄叙官方,首严墨吏,微特身之辱!今日之事,你非在容情,实在受贿!照此以往,我谢家离灾祸不远了!”
谢晦听得脸色渐变阴沉,半晌方道:“谢晦未辱家门,哥哥何出此言?即便日后有祸,自有我谢晦一人承之,决不株连哥哥就是!宋王已在寿阳等我,来日再与哥哥细谈!”
谢瞻气得霍地站起来:“忠肯之言,你置若罔闻,你莫非不知建高楼、笙歌舞、楼倾塌之理!”
谢晦头也不回,出门而去。
谢瞻猛地将桌上的茶杯拂落地下,当地摔得粉碎!
院内,谢晦正同众人说笑叙话。抬眼见谢瞻从屋檐下捡了一把铁锹,闷头从两家屋檐下的院子中挖了一道半锹深的浅壕。谢晦愕然不解。
有熟识官员道:“谢大人,您这是干什么?”
谢瞻头也不抬冷冷道:“许得各位结恩情,容不得我们谢家兄弟分家么!”
众人大悟,想想又不对。谢家兄弟两人阴沉着脸,互不理睬的样子让众人颇为尴尬,走也不是站也不是,一齐愣在当地。
不大一会,谢瞻挖好壕沟,将院门隔在壕沟之外,扔下铁锹从角落里抱了一抱灌篱,在壕中密密栽了一排,将院门隔在谢晦院里。
谢瞻持锹蓦地大吼一声,在自家对门篱墙上劈开三尺左右一道篱门,拄锹隔篱对当院站立的谢晦大声道:
“从今往后,你谢晦走你的砖楼门,我谢瞻走我的篱笆墙!想认得谢瞻,除非越过此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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