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回,齐玉挑了个好时辰,刚出了吴家府邸,就看见街上人来人往的了,人人穿着丝绸长衫,男子上面有的绣着暗色的纹路,有的则比较朴素,没有绣什么东西,显得很庄重严肃,女子的丝绸上面则大多数绣着艳丽的纹饰,色彩鲜艳,纹色亮丽,为这寒冷的冬季注入一股鲜活的气息。
齐玉看的这些人都是普遍来往的人,不拘衣服有多新或者是穿了多少年,就冲着来来往往都穿着合适的丝绸衫,不管是有钱还是没钱,对于魏国的国风就有所了解。
齐玉和齐丘再沿着街道走,转往人流量大的地方去,还真给齐玉找到了一条热闹的街道。街道上来来往往的少男少女,男子意气风发,女子活泼亮丽,又或者是一家三口,母亲父亲扯着自家的孩儿手上拽着好不容易得的几个刀币给孩子扯一块布做过年的新衣。
齐玉被一家三口那温馨的感觉所感染,心里一动,兴奋的想要加入其中:“父亲,玉也想要新衣!”齐玉撒着娇,不自觉的流露出女儿家的心态。
惹得来往的人不禁看了一眼,不是齐玉今天变得特别的美丽,而是觉得奇怪,怎么一个好好的儿郎却像个女郎一样。
齐丘自然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宠溺的笑着答:“好!”
齐玉又道:“父亲,玉想要父亲给玉挑衣裳!”
齐丘还是那副笑容:“好,父亲给玉挑最好的。”
齐玉又道:“玉给要给父亲挑!”
“哧,哪里来的小郎怎么撒娇扮媚做女儿姿态,忒是可笑,真是可笑!”一个嗤笑的声音传来,忒的嚣张,口气里那个轻蔑的语调明晃晃的刺得人生疼。
一句话说的齐玉和齐丘变了颜色,齐玉心里一阵恼怒:自己扮女儿姿态又怎么了,自己本来就是女孩子,真是狗拿耗子多管闲事!
齐玉看去,想看看是哪个人这么没眼色。结果眼前不禁一亮,好一个粉玉白嫩的小正太啊,一张白嫩的小脸,唇红齿白,比起齐玉更像是一个女孩子的脸,身材倒是挺壮的,看起来,可惜配上了那么一张脸,就让人有种错觉:这个男孩也很瘦弱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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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章 又一个善缘
齐玉心里的怒火消了一大半,盯着小正太看了好一会儿,本来等着齐玉暴怒的小正太受不了了,这是什么眼神?怎么感觉像是饿了很久的狗狗见到了肉骨头?
齐玉没有生气,小正太只觉得这小郎果然没有脾气,自己先暴怒了,小正太是越暴怒越冷静那种,如果是在现代,绝对的是一个黑芝麻馅的汤圆——腹黑。此刻小正太看齐玉光盯着自己看,丁点不生气,邪魅一笑:“还是说这位小郎可是好男口,如此,不如给某当个男宠如何?”
齐玉这回是愣住了,实实在在,实打实的愣住了,齐玉一直以为男男风是现代才饱暖思**思出来的,像古代尤其是战国时代这种过着朝不保夕的生活顶多也就是男女之情大方一些,言论自由一些罢了,没成想这会儿竟然有一个人告诉自己要自己当男宠。
其实,齐玉关于这一点还真是想错了,在这个时代男男风反而比现代普遍多了,战国时代甚至还有小倌馆就是专门养了穷人家的小郎提供给好男风的权贵。要不,当时去蛙村的歌姬车队里,怎么会选一些长相清秀的男孩子?就是一些贵人喜欢的是那种清秀的小倌,歌姬车队才会也挑男孩子,否则人家干吗做这等无本的生意。
所以从这一方面来说,战国时代也是个比较**的时代,男女之情就不说什么了,毕竟男女之间是上苍赋予人类繁衍生息的责任。至于像男男风,或者兄妹之间的**在这个时代也不算什么的,在贵族之间是常有的事,甚至更**的事都有发生,更不用说,所谓现代的np,在战国时代也是很常见。中国国风在男女之间的大防是经过后来几个朝代的演变,并且从中确立了以儒家学派为主的地位,推崇了儒家学派以后才对女子要求束缚起来的,男女之情也才没有那么随意,整个社会风气才一扫战国这种**的气息,真正的纯洁起来,讲究起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如果以这种风气算的话,这个时代就算是无媒苟合了。
不得不说齐玉又学了一课,齐玉愣住了,没有反应,不代表齐丘也没有反应,对于齐丘来说,这就是对齐玉的一种侮辱,不管是齐玉是否是女子,此刻齐玉扮的是儿郎,也许在魏国男男风不算什么,可是对于齐国已经深受儒家思想影响,在齐国老老少少是极瞧不起那些好好身为男儿却做了男宠的。
齐丘大怒道:“你是哪家儿郎,如此出言不逊?男宠?某看你比较像!”
小正太名桑,从小长的粉雕玉琢的,没少被人调戏,一两岁的时候还好,长大了以后就不好了,就因为那张脸蛋时常被人嘲笑是个女娃子,以后肯定会当男宠的。小正太也算是有权势的人家,哪里经得住人家这么一说,再加上还真有不少的男孩子借此调戏小正太,本来对男男风没有什么感觉的小正太,自此对男男风尤为痛恨,更是瞧不起那些男宠,刚才齐玉的娇憨也犯了小正太的忌讳。
而这会儿,齐丘却是捉到了小正太的痛脚,小正太闻言涨红了一张脸,开始暴走:“萨,捉拿此人,割了他的舌头。”
事情到这一步可以说是戏剧性的发展,齐玉这回可不会没有反应了,也是大怒:好啊,本来看在这小正太长的还可以,自己也就不计较小正太的出言不逊了,可是这会儿竟然还要割父亲的舌头,这能让齐玉答应么。
齐丘自然也不会坐以待毙,硁硁锵锵的就跟萨打了起来,小正太也就是一个公孙,能得到剑客还是他的父亲魏公子射小正太赐的呢,也就一个剑师。齐丘也能制的住。
齐玉则本着擒贼先擒王的作战方式,抽出腰间的剑就冲着小正太去了,让齐玉没想到的是竟然让自己一下子就得手了,齐玉把短剑架在小正太的脖子上,对着那剑客喊道:“住手!否则我就把他刮了!”
萨正跟齐丘打着呢,刚一交手,萨就在心里暗暗叫苦:娘诶,这可是个大剑师啊。待听到齐玉的喊声,萨回头一看,额头上的冷汗就下来了。
这个时代可没有趁人之危的习惯,即使是敌对双方,因为萨一收手,齐丘也跟着收手了。
小正太桑却是临危不惧,还在那儿喊着:“不要管我,萨把那人的舌头割了!”实际上,齐玉冲过来那会儿小正太桑是给楞住了,没想到齐玉这人看起来小小,却还习得剑术的,身子看着还比自己瘦弱。
齐玉也估摸着是小正太被父亲捉到了痛脚,才会这么气急败坏,齐玉冲小正太嚷道:“叫什么叫,你再废话信不信某把你送到小倌馆去!”齐玉心想,既然有男男风,那肯定是有小倌馆的!
齐玉一喊完,小正太熄了声了,这个时代的人讲究说到做到,小正太还真怕齐玉把自己送到那里去,所以尽管小正太对齐玉的话恨得要命,却也不敢再吱声了。
萨慌张道:“这位小郎,如何才肯放了我家小主?”
齐玉道:“很简单,想要我放了他,只要你们不要找我和父亲的麻烦,以后也不得找我们的麻烦就可以。”
萨哪里管其他,连忙点头,这会儿自己和小主可是鱼肉啊!
齐玉看萨点头不放心,还要看小正太点头才放心,看小正太没反应,齐玉一挑眉:“怎么?这位小郎不满意?”说着那把剑也跟着往前面送了送。
萨在那里慌忙的摇手,不要啊,不要啊,又拿哀求的眼光示意自家小主赶紧答应,要不回去自己可就没有好果子吃。
小正太一脸厌恶的看着萨卑躬屈膝的样子,丝毫没有这个时代应有的英勇之气,也算是奇葩了。
小正太还是不吭声,齐玉还想要逛街,哪里有心情跟小正太耗啊,正要推着小正太往前走,小正太终于慌了,不情愿的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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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一章 战国时代的沙猪主义
齐玉放心了,把剑放下,然后看着小正太,劝了小正太一句:“君过于以他人看法所操持,若不想为他人耻笑,何不习得高强剑术,待他日一雪前耻,岂不快哉?”
说完,齐玉和齐丘也不待小正太反应就走了,也就没有看见被齐玉放开的小正太那若有所思的表情。
齐玉等走到小正太看不见的地方,才对齐丘问道:“父亲,玉做的可对?”是指跟小正太说的话。
齐丘点点头:“玉做的对,玉长大了,懂得处处与人结善缘了,很好,很好!”齐丘很欣慰。
齐玉以为齐丘不知道自己做这些的意思呢,没想到齐丘还是看出来了,没错,齐玉就是故意的跟人结善缘,在这个重承诺,重恩情的时代,齐玉相信自己所做的投资是会有回报的。
齐玉不好意思的笑笑,有一种被人看破心思的尴尬,齐丘的智慧也就能看透齐玉的一些计谋,至于齐玉的羞涩,齐丘哪里会知道。
齐丘说完,就拉着齐玉随着人流往前面走去,只见街道的两边卖的东西大部分都是卖丝绸的,只有个别的几家是卖些女子的头花、男子的佩饰一类的东西。
齐玉很快就被街道两侧那些美丽的丝绸吸引住了眼球,一直盯着看,眼珠子都不会转了。
齐丘低头一看,笑了。拿起一匹齐玉看的目不转睛的绸缎问道:“玉,父亲给你母亲买这块,你母亲可会喜欢?”
齐玉回了神,听懂齐丘话里潜在的意思,点头:“父亲,玉想母亲一定会喜欢的。”
齐丘就把手上那匹正红色的丝绸买了,一旦齐丘有看齐玉看的两眼冒光的东西,齐丘也不问齐玉意见了,直接买了了事。
齐玉也不光是看自己喜欢的丝绸,也给齐丘买了不少,琢磨着到时给齐丘多做几身衣裳,这些丝绸此时不买何时买?实在是太便宜了。
逛了整整一条街,丝绸都有一摞了,让齐玉遗憾的是虽然街上这些丝绸的质量不错,花样也多,还很漂亮,可是始终比不过魏公子荒车队剑客穿的衣裳。
齐玉倒不是想要自己穿,而是觉得如果能给齐丘也做一身这样的,齐丘穿起来肯定会比那些剑客好看。
逛完了街,齐玉还意犹未尽,突发奇想的想要逛逛战国时代的夜市,却不知道战国时代哪里有什么夜市啊,都是讲究早睡早起的主,自然等了一个多时辰后,只能跟齐丘无奈的回到吴家府邸。
堂正好在饭厅吃完饭,走出来看见齐丘和齐玉抱着一堆的东西,也过来帮忙拿一些送到齐丘和齐玉的屋子里,堂奇怪:“丘,怎的你们逛街,还买女子之物?还买了这么多?”
说完,不等齐丘开口,又自言自语的猜测:“难道是看上哪家的魏女,买来讨好的?”
齐丘傻眼,齐玉咳嗽,父女俩都不说话,只低着头沉默的走着。
堂见父女俩都不说话,自以为猜对了,用过来人的经验劝齐丘:“丘,不是我说你,你这也忒大方了。讨好女子,只需买少少的一样东西,女子多是好哄的,可不能太娇惯了!她们都是看我们威武的身躯,何须你如此客气对待?一夕之欢,你这亏得也太大了?……”堂把手里的东西放在齐丘房间的床上,然后接着滔滔不绝的讲自己的经验如何用最少的资本勾搭上中意的女子来场一夜情。
齐玉不乐意了,身为女子,齐玉对于男人的大沙猪男子主义很不屑的,也就是平常没有人这么直白的说出来,齐玉自从重生以来也没有碰见过,见的比较多的是男女之间的开放,平等。
齐玉不高兴的道:“堂叔怎可如此说话,难道堂叔不是女子生的?”
堂第一次让人问这个问题,一时语塞,脑袋空空,一脑子的想法啊,思维啊都没有了,干笑两声,半天才想起如何回话:“这如何能一样?”说完,自己可能也觉得这回话不怎么站得住脚,恼羞成怒道:“丘家儿郎你忒的可恶!”
齐丘不大能理解齐玉的愤怒,摸摸齐玉的脑袋,示意让齐玉平静下来,齐玉按捺心里的不甘心,低头认错:“堂叔,不好意思,是玉过于激动了!”
这要是齐玉也无理取闹,那堂肯定心里不乐意,可齐玉一认错,堂也不好意思了:“无事,堂亦过矣!”
事后,齐丘很不理解的问齐玉:“何至于如此愤怒?你堂叔言语并无不妥!”
齐玉不自觉的嘟起小嘴:“父亲,玉是女孩子,堂叔对女子太过轻视!玉心里不舒服。”齐玉好歹没把现代那惊世骇俗的想法说出来,只说自己心里不高兴而已。
齐玉即使没认为自己的想法有什么不对,也顾虑到这个时代,齐玉自认为自己的说法还可以,然而在齐丘看来,齐玉这话已经够惊世骇俗的了。
轻轻蹙着眉头:“玉怎会有此想法,她们都不是你!不可如此自轻自贱!”在齐丘看来,堂的想法没有错,从另一方面,齐丘又认为自己的大女齐玉是不同于这个世上的女子,自己的大女是聪慧、懂礼,有才有智,也有武艺,这几点就让齐玉区别于其他的女子,她是最好的,自然是跟其他的女子不一样,齐丘也不认为自己的两个想法互相矛盾。齐丘也看不得齐玉如此轻贱!
齐玉听到齐丘的话,忽然心里一甜,也就不再对堂的话较真了,想来这个时代的思想都是如此,也怪不得堂。
齐玉把今天买的东西归置归置,想着等明天的时候开始给齐丘做衣裳,就洗洗睡了。
第二天,齐玉就足不出户,手里拿着布匹开始研究如何做漂亮的衣裳。等到齐玉确定了如何裁剪的时候,齐玉拿出了针,开始比划时,忽然傻眼了。
原来齐玉的针是原来牛婶送的,是专门用来缝补麻衣的,至于这丝绸,却是用另外的针和线,齐玉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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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理说,强推期间天使要加更的,但是最近没时间,要加更也要八月四号以后,今天刚从福州面回来,心情不好,本来自我介绍背的挺熟的,可是没有想到临到面试却给忘了,唉,更惨的是人家让带的毕业证资料什么的,天使一样都没带,不得不说这次面试天使面的很糟糕,估计是没戏了。
第二十二章 捡到宝
齐玉赶紧出去买针线,恰好齐丘不在店里,好似是和堂做什么去了。好在齐玉身上带着钱,也不怕没钱买针线。
齐玉带上钱就出去了,穿过巷子,齐玉按照前几天逛街的记忆走到那天那条繁华的街道。
刚一出巷子,齐玉就觉得不对劲了,今天怎么了?怎么街道上来来往往的人增加了不少,还有不少的剑客混在其中。难道是集市?
想到集市,齐玉就觉得肯定有热闹瞧,果然往前面走几步,就开始出现摆摊的了,卖什么的都有,齐玉自以为猜对了,却忽视了,如果是赶集的话,有兴趣的也只有女孩子,而街上这些来往的人多是男子,女孩子都很少见。
齐玉可不管这一些,这会儿齐玉的缝补兴致正浓,也没什么兴致逛街,只想着要赶紧把衣服做好了,正好看见前面有一个摊子是卖线和针的,赶紧过去把针线买了。
齐玉也不光买针线,还借此像摊子主人请教一下这针线怎么使用,这针和线和齐玉原来看的完全不一样,齐玉心里就有些犯嘀咕了。
那摊主是个女子,看齐玉这么个小正太来买针线,还挺萌的,也很是稀奇,第一回看见男孩子来买针线,以为这孩子就是看着好玩儿才买的。恰好街上也没什么人,摊主觉得正好跟这男孩子唠嗑,打发时间也不错,遂很有耐心,细致的给齐玉讲解如何使用针和线。
齐玉有缝补之术的基础,听摊主的讲解,很快就听懂了,并且还拿起针线开始上手实验,令摊主又是一阵惊奇,好一个……聪慧的儿郎啊,可惜是个儿郎!
意识到齐玉的聪慧,摊主觉得一个儿郎即使是有作为也不在这个技术上,倒是毫不保留的把自己会的都教给齐玉,不过东西太多,在这短短的一个时辰里,齐玉也仅能吸收一点,剩下的都是硬记在自己的脑海里,只想着有机会可以自己反复的琢磨。
等到齐玉回了神,才发现摊主一个生意也没做成,就光顾着给自己讲这针线活了,很过意不去,摊主挥挥手:“无事,小郎不必多虑!”
虽是这么说,但是齐玉还是过意不去,从身上剩下的钱都付给了摊主,摊主还要推辞,齐玉道:“这位婶婶,玉谢过婶婶一个时辰的教导之恩,这刀币是婶婶应得的。”齐玉知道,这个时代的技艺看的有多么严,虽然这个摊主是抱着消磨时间的心理来给齐玉讲解丝绸如何穿针引线的活儿计,但是也是真心的教导齐玉,齐玉自然要酬谢一番了。
摊主见齐玉这么说,也不推辞,就收了齐玉递过来的刀币,至少有五十枚,摊主脸上乐开了花了,没想到自己一时的兴趣,却让自己赚了大钱。
齐玉谢过摊主,拿着针线就匆匆回去,暂时也顾不上给齐丘制作新衣了,只忙着把摊主讲解的活计熟悉练习加以掌握。
要说齐玉还真是捡到宝了,齐玉碰见的这个摊子专门卖针线,那自然摊主的针线活儿比其他人好上不少,至少在战国时代里,如果这个摊主的针线活儿要称第二,没人敢称第一,摊主就是一个针线活儿世家,你想着几代人钻研针线活儿,魏国妇人的针线又比其他国的人好多,这就导致了摊主家的针线活儿走在战国时代的前列。摊主又是不藏私的交给齐玉,虽然不免存了些其他的心思,可是齐玉受益是肯定的。其实,摊主也是以为齐玉在这短短的时间里不能学成什么,才一股脑的把自己知道的都讲给齐玉听。哪知齐玉的脑子虽然不能称得上绝顶聪明,但是要记住那些东西,对于齐玉来说还很轻松的。
一个下午的时间齐玉都在练习新学的针法,根据摊主所说,花针,这是专门用来缝补丝绸衣服用的针的称法,花针的走势行路跟齐国的缝补之术完全的不一样,缝补之术讲究衣服的纹路,缝补完,是天衣无缝,而花针却是以取巧制衣,它不讲究衣服的纹路,另有一套暗针的手法缝起衣服,看不见针线的痕迹。而花针的主要作用还不是在这里,它的最大特点是可以在丝绸上绣花纹。
在这其中,摊主又教了三种有些类似,但是运用起来效果完全不一样的针法给齐玉,齐玉这会儿练习的就是连暗针的五种针法。
即使是有了缝补之术的基础,齐玉还是经过一下午,又一天一夜的忙碌,终于能勉强的将五种针法融会贯通,并且勉强掌握这几种针法了,至于如何深入了解,还需要齐玉以后的日子里精心的钻研才能有所得。
齐玉有所得,开始给齐丘和自己制衣,原来的布匹已经裁剪好了,齐玉只需要把布匹一一连接好,用上新针法,再在上面绣上图案就好了,至于图案绣什么,齐玉的刚刚学会,哪里会复杂的图案,齐玉就打算把名字绣上就好了。
花了一个下午的时候,两个人的衣服都好了。
齐玉叫了齐丘过来,兴奋的拿着新衣让齐丘试衣,果然大小适宜,齐丘还很惊讶:“玉这几天不是在忙着弄你的针法?”那天齐丘和堂回来后,就听齐玉说了她一下午在做什么了,然后剩下的事情都不管不顾,连说要吃的火锅也顾不上,齐丘才有这一问。
齐玉道:“嗯,父亲,玉的手艺见涨了,嘿嘿!”衣服是挺好,就是某人笑的猥亵了。
折腾完了新衣,齐玉终于想起自己想要吃火锅的事情了,于是决定明天弄。
第二天早上吃了早饭,齐玉开始准备,豆子前几天让人浸了水,早上就发芽了。豆腐之前就弄好了,冬天的气温这么低,也不会坏,解冻了就行。菜这个季节是没有的,不过早在齐玉说要弄新吃食时,吴凌就问清了需要什么,齐玉当时就问了吴凌要是有菜就好了,吴凌这几天就专门找门路,就等着齐玉什么时候能做火锅就用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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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天使又更晚了,心情不好,唉,就因为请假去面试,天使公司的老板觉得天使心不在公司,为人实在懒惰了一些,天使还要准备公务员考试,结果把天使辞退了,天使心情低落,求安慰~~!
第二十三章 美食火锅
然后,用三四只鸡熬鸡汤做锅底,又把羊肉切片,蘑菇,黄豆,把吴凌找来的菜都洗了,齐玉看了都是一些菜叶子类,只有两三种,胡萝卜,白菜和另外一种齐玉也不认识的菜。
齐玉看看嫌东西有些少,就又杀了一只鸡,一只鸭,野猪肉,分别把这些肉打成肉糜做滑。
别看东西简陋的可以,要什么没有什么,甚至连酱油都没有,可这在这个时代来说,就是非常丰盛了。
至于调料,齐玉愁了半天,也没想出要拿什么沾着吃,齐玉也是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只能把鸡汤弄咸一些了事。
等齐玉弄好了,也已经中午了,商队的剑客早就坐在饭厅里等着了,每人一桌的锅底加底下的炉子,然后塌上摆满了菜和肉,自己端着碗,涮肉吃。
没错,就是整个商队的剑客,齐玉也不想,可是这两三个月的相处,齐玉和齐丘对商队已经熟悉了,并且因为齐丘会做人,人缘关系也很好,人家一听说要弄好吃的,就都要过来吃,弄得齐玉和齐丘也没法拒绝。
结果本来平常的一顿家宴就变成了这样了,声势宏大啊,大家做在榻前,三三两两的围在一起,举着筷子学着别人夹着肉啊菜的放进已经滚开的锅底里涮,一下锅,肉啊菜的就都熟了,捞上来一吃,鲜香,再加上一股热气冲进身体里,对于时时在抗寒的身体来说是一股说不出的舒爽。
顿时,原本还噪杂的饭厅一片安静,都在忙着吃火锅,塌的面积比较小,又要有那么多人吃,盛着东西的碗放着的就不多,吴府负责上菜的婢女忙得不得了,来回的端着碗上菜,才堪堪应付上剑客们吃的速度。
齐玉和齐丘是和堂还有吴凌一个榻上,几人也没有亏待自己,吃的满嘴都是汁水也不再呵护,都没想到只是这么简单的煮一下,这菜和肉就变得这么的好吃了。
就是齐玉吃着许久没有吃过的火锅,尽管东西简陋的可以,可是齐玉还是吃的很香,很香。
吃火锅吃了个大饱的剑客们难得的一次没有喝酒,虽然是很想喝,奈何肚子没地方放了啊!
剑客们也不在意,吃了有生以来最好吃的一次美食让他们没有酒也可以,这不,三三两两的开始聊起天来。
刚开始,齐玉还不在意的听着齐丘和吴凌他们闲话,自己有一下没一下的捞着锅里的食物到自己的碗里吃。
“呀,这等美食,真是好吃!吃了一次,即使此生就此逝去,亦足矣啊!”堂感慨的拍着自己的大腿道。
齐丘但笑不语,要是齐丘没有吃过其他的美食,肯定也会有堂的感慨,但是齐丘现在吃的美食多了,眼界也不是一般的高了。
吴凌甚至吟唱了起来:“美食兮,美食兮,美我其哉,美我其心,美我其身!固有美食,何我往矣,往矣难追,今有美食,美我其哉,美我其心,美我其身!”
堂听得豪迈,也跟着唱了两句,其他的剑客听得有道理,也觉得有此美食,不枉此生,这歌词真是说出了自己心声,也跟着唱了起来。
按说被人如此称赞自己做的美食,齐玉应该有身为现代人的骄傲,可是齐玉却囧了一下,没想到就是一个火锅让吴凌这么的激动,竟然还编曲儿唱了起来。吴凌也不知道是哪国人,那腔调带着尔尔的糜音,听起来甚是好听。齐玉就觉得这些剑客太过激动了,自己的这些智慧也是来自这些人智慧的结晶,真的是当不得如此夸赞。
齐玉不知道的是,战国时代是一个民智初开的时代,在这个时代吃饭穿衣都成问题,人民生活困苦,一些精神上的享受是完全没有,但是也是因此对于美的东西带着一种崇敬,如音乐,别看像赵国的儿女会载歌载舞,人们也会拍着节奏,可也仅此而已,乐器、音乐能产生美丽的声音的东西,还有美食对于他们来说是一种遥望不可及的奢侈品,有的人一生都不能听过乐器敲击的美丽的声音,可以想见在他们的眼里,看见美,享受美对于他们来说,是多么奢侈的一件事情。这——也是吴凌等人吟唱的原因。
等到众人吟唱过瘾了,又开始三三两两的聊起天来。说着,说着,堂忽然就说起近来发生的一件事来:“丘,吴当家可知为何近来往来的剑客增多?街道不似往日寒冬冷清,而是繁闹如夏?”
齐丘摇摇头,自己又不是鬼神,消息也很闭塞,怎么会知道这些。
齐丘不知道,吴凌却知道,吴凌兴奋的开口:“某知道。据说,此次盛会是魏王发起的,好似是为了确定哪位公子为太子。某说当时怎么魏公子荒会来魏国都城呢,原来如此!”
齐丘一阵恍然,齐玉也一脸的了悟,原来是这样啊,自己还以为是集市呢,就没有想过如果是集市,怎么会连着好几天都是呢。
堂在吴凌解说完,还补充道:“对,当时某也是这么想的,哈哈,我听一个友人道此次盛会不但盛大,并且还设在了稷台上,我们那一天可以去见识一番!”说着,堂很是兴奋,毕竟这种盛会是百年难得一遇的好事,能参加是幸运,不能参加那就是一种遗憾。
说到稷台,齐玉不知道那是什么地方,齐丘却是知道的,齐玉一脸茫然的看齐丘一副了然的模样,忙扯扯齐丘的袖子。
齐丘对齐玉解释:“稷台是一种观望台,王室的人如果要举办一些盛大的宴会,有时会选择在观望台那里,让大家参观的同时做见证,我们也可以看王室人的风采。如果不在观望台举办的盛会,像我们这些一般的人是没法参观的。”有一点齐丘没说的是,以齐丘的见识也没法意识到的是观望台其实是战国时代王室显示亲民的一面而设的,也不是每个诸侯国都有。而一般在观望台那里设宴会,只有一些消息有想要让百姓知道的,或者是需要天下人评论的时候才会设在那里,并且在一定的程度上会有一定的作秀,毕竟在观望台等于说是在天下人的目光下行事,如果你有一点丢脸的地方,那么就会以最快的速度传播出去,不管是在平民还是在权贵之间,等于说一丢脸就丢到了全天下去,所以也没有谁敢在那种地方行为不妥,但也不是没有争斗,只要言行不失当,剩下的随你怎么做都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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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如果有时间多码字,天使会加更,时间不定,如果没有,等以后一起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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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盛会
经过堂和吴凌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天,再加上齐丘的从旁讲解,齐玉也明白了个大概,齐玉忽然就对这个所谓的盛会产生浓厚的兴趣。
问起堂盛会的时间:“堂叔,盛会在何时啊?有说参加的人有何限制否?”
堂道:“好似是腊月十二!怎么?丘家小郎你感兴趣?”难得感兴趣一件正常男人感兴趣的事情了。
齐玉不知道堂所想,就是觉得怎么觉着堂说出的话怎么不对味呢,听着。所以齐玉很肯定的点头:“是啊,难道堂叔你不感兴趣?吴叔去否?”傻子都听得出堂感兴趣,要不堂怎么会打听那么多。齐玉这是拿话堵堂呢。
吴凌道:“肯定会去,此乃难得一次的盛会,错过就可惜了。”
果然,堂一僵,忽然又哈哈一笑,报复性的拍着齐玉的肩膀道:“哈哈,你这小儿,忒的可恶!”
齐玉没有想过堂会是这么个反应,一个不防被拍个正着,就算是齐玉防也防不住,堂可是一个浸淫在剑师级别多年的老牌剑师,岂是齐玉这个刚刚入剑士没多久的剑客能防的?
被堂故意使力一拍,齐玉的肩膀一阵巨痛,齐玉不禁呲牙咧嘴的:好疼啊!
齐丘心疼了,责备的看了堂一眼,心里想着明天是不是指导一下堂的剑术,跟堂好好的切磋一下,语言上,齐丘也没吝啬:“堂,怎的如此用力?玉可说得不对?”
堂让齐丘利眼扫得背脊发凉,咧嘴笑着。涩涩的解释:“嘿嘿,嘿嘿。丘,你实在是太娇惯你家儿郎了,这样你家儿郎怎会长成男子汉?缺了血性,本来你家儿郎长的就挺娘的。”
这话倒是让堂说的没错,齐丘再怎么不满也不能说什么,而每次一说起这个事儿,齐丘就想要苦笑:那真是我家大女,不是儿郎。
关于这一点,吴凌也有些纳闷。劝道:“齐丘,某看你行事颇为妥当。怎么在此等问题上如此糊涂?儿郎岂能娇惯的?还是要让儿郎多多锻炼才能成才,某看你家小郎剑术颇佳,天赋凌然,他日必有一番作为,你此刻如此相护,岂不是等于那大树下的小树苗,从无见日之时?”吴凌看齐玉六岁的年纪竟然就是个剑士了,不管齐玉是从几岁练起的。但是想要在如此小的年龄就达到剑士级别。即使是习了六年剑术,也是天赋很强了,更何况。想也知道,不可能习那么久的剑术。
齐丘又是一阵苦笑,不言语。齐玉也顿时觉得自己扮作个男儿实在不是什么好主意,齐玉可是见过这些剑客所谓的锻炼,不是举重就是拿大顶锻炼臂力,以此来增加出剑速度,要不就是围着练武场跑上一两百圈来健全体魄,这都是常事。
就是齐丘偶尔都会加入大家的队伍这么练习,就是齐玉每次都在那里看着就是不上场,不说别的,这要是几圈布跑下来,再加上那拿大顶的活计,齐玉不练出一身肌肉来才怪呢,齐玉才不干呢,每次有剑客邀请的时候,脑袋总要摇成拨浪鼓的拒绝,开玩笑,这一身肌肉练下来,自己还要不要活了,齐玉还盼着自己长大了以后,美美的过上淑女的生活呢!
堂和吴凌看齐丘很为难的样子,也不好再说什么了,毕竟这属于人家的教育方式,就是堂觉得自己的好心被浪费了,虽然被浪费的不止一两次,可这次堂觉得自己实在是受伤害。
堂暴怒而起,对着齐玉的:“丘家小郎,你要是个男子汉你下回就跟我们一起下去练习!”
齐玉就是个顺毛驴,你要顺着她的毛,她怎么样都好,如果你逆着了,那齐玉脾气也不是个好的:“堂叔,即使玉不和你们下去练习,玉的剑术也是顶尖的,玉剑术路子不同而已。”不得已,齐玉随意掰扯了一个理由,却让齐丘眼睛一亮,对啊!
堂一时语塞,涨红着一张脸愣在了那里,满腔的怒火就停在了那里,人家都说路子不一样了,你还能说什么?堂的声音大了,引得其他桌子的剑客开始看过来。
一个剑客好奇的问:“堂何也如此气愤?”
吴凌打哈哈:“无事,我们正在说要去参加魏王盛会,欲去之人同去?然部分行保护之事!”这话就是对剑客的管事说的了。
吴凌的话落。剑客管事就站起来叉手道:“诺,谨遵!”
吃了饭,都知道是会犯困的,剑客开始三三两两的散了,齐玉被齐丘喊自己回房,齐丘则扯着脸红脖子粗的堂的脖子往外边走去,这般那般的跟堂聊了起来。
齐玉不知道齐丘跟堂说了什么,但是从那以后,堂再也不说齐玉像个娘们儿似的被娇养,就是看齐玉的眼神有些诡异。
齐玉倒是觉得耳朵安静了,时间在一场风雪一场寒潮的接替中慢慢划过。冬日里,没有什么好玩儿的,除了最近越来越热闹的盛事,来来往往的人群都是为了参加盛会而来,还有不少的其他诸侯国的王公贵族也不畏惧严寒来凑热闹。
齐玉这天实在是太无聊了,齐丘又要和堂他们去城外狩猎,齐玉强烈要求加入之,好几次了,几人都不带齐玉玩儿让齐玉很有意见,其实,主要是齐玉不会骑马,齐丘就是想带都带不了。
齐丘还是不同意,怕本来在剑客里显得有些独类的齐玉会更受到歧视,齐玉也知道齐丘的顾虑,齐玉要真是一个小孩子,估计就该撒娇耍赖什么哭啊闹啊,什么手段都能使上了,但是齐玉可是一个二十几岁心里年龄的成人思想,如何干得出这种行为,也就很懂事的不去了。倒是在心里暗暗发誓,等齐丘回来一定要让父亲教自己骑马。
呼啦啦。大部分剑客风风火火的出行去狩猎了,齐玉在房间呆的实在是无聊。干脆往身上揣一些刀币,又去逛街。
刚走出巷子口,往前迈一步,前面就冲过一支骑着马的队伍,在大冬天干燥的季节,扬起了翻飞的尘土。马上面的都是一些少男少女,飘过一阵伶俐的笑声,少女穿着张扬,笑声清脆。少男衣着稳重华丽,笑声张狂!
齐玉动作快。把脚缩了回来,可别人就没有那么好运了,只听对面噗通哎哟一声惨叫截然而止,还有撕心裂肺的哭声响起,齐玉心里一阵不舒服,第一次遇见这种事,心里正义感发作,可惜骑马的少男少女都走过了。齐玉就是想要赶上也来不及。
齐玉过去帮忙扶起一个摔倒的孩子。孩子的父亲恰好跑来,紧紧的搂住孩子,不停的感谢鬼神。
好在孩子只是被蹭破点皮。没什么,另外一个孩子就可怜了,被活活的踩死,竟也让那些人视而不见的继续行走。
那孩子的母亲哭得泣不成声:“三女,三女,你答应一声?三女?”孩子的母亲简直不敢相信刚才还在这里玩儿的很开心的女儿会被这样命损。
齐玉都不忍心看了,眼眶发红,问在一边义愤填膺的剑客:“这位勇士,敢问前方那是何人?如此嚣张?怎无人管?”
剑客眼眶倒是没有发红,就是看不得那些少男少女如此的行事,这是一个本地的剑客,是个剑师,也是在巷子里的一家商家做剑客,名叫眸,因为从小眼睛利于他人,所以被父母取名为眸。
眸此刻的心肠倒是软了不少,叹口气:“谁管?那些乃是相国的子女,相国端举贤良,却不知为何会有几个草菅人命的子女?行事嚣张,行为无端,实在不良!在那些贵人眼里,我们的性命就是如此可轻可贱!”不良是客气的说法,算是比较好听了,实际上根本目中无人!视贱民的性命如粪土,这样的事不是一次两次了。
边上其他听见的人也纷纷的道:“何曾见过贵人亲贱民?那是鬼神赐的梦?”
“也好,这样我们也可以早些投入鬼神的怀抱!”
“倒是有民曾拦车指责,可叹却遭到报复,久了,何人敢管?”
齐玉让眸的话说得一怔,在二十一世纪生活过的齐玉从来都是信奉杀人偿命的说法,在这个时代呆了很久才能接受剑客之间比武厮杀不小心错杀而无事的事件,还有杀盗贼马贼倒是那种不是你死就是我亡的情况,也能让齐玉理解,可是现在这种明目张胆抹杀一个生命,毫无过错的一个生命,齐玉的心里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也没有心思逛街了,齐玉回到吴府,呆在房间里,呆呆的不知道想些什么,眸的话还有其他人的话在齐玉的脑海里一直在回放着。
晚上齐丘回来,听婢女说齐玉午饭也没吃,一直在屋子里呆着都没有出来。一回到房间,入目一片黑暗,油灯没点。
齐丘砰的一下绊倒了一张塌,巨大的响声让齐玉回神:“父亲?”齐玉闷闷的声音响起。
齐丘边揉搓腿部的肉,边终于摸索到了油灯,用火石点灯。担忧的看着齐玉:“玉,怎的了?怎么不高兴了?可是为出行狩猎之事?”
“否!”齐玉还是那有气无力的声音,让齐丘更担忧了,走到床边,摸摸齐玉的额头,不热,那怎么这样,齐丘疑惑:“那玉怎么这么不乐?”
“父亲,是不是贵人视人命如草芥,可以随意轻之贱之?可以一夕之间就取人性命而不受到丝毫的责罚?”齐玉想到早上那一幕,心里又是一堵。
齐丘沉默了半晌,摸摸齐玉的头:“也不是这么说,贵人的一言一行是在世人的眼里,平民也是可以指责贵人的。”齐丘没有直接回答齐玉的话,反而避重就轻的道。
齐玉还在纠结这个问题:“父亲,你没有直接回答玉的问题。”
作为曾经在齐王宫当过剑客的齐丘怎么会不知道在贵人眼里贱民的命是想要抹杀就抹杀,甚至不用费什么力气,齐丘也从一开始看见的不忍到后来的麻木不仁。这个时代的贵人不是每一个都是贤良之辈,也有的以凶残成性而出名。杀个个把贱民还真不是什么大事,至少没有人能指责什么。
想要指责的不够资格,有资格的是不以为然,也就造成了这个时代平民的悲哀,所以所有的人都想要往上爬,但是与之相反的,对于那些有一技之能的人却又是尊重的,也不能轻易的被打杀。
齐丘低声道:“贵人是有这个权利,但是玉。对于我们剑客来说却不一样,人活在世当肆意而行。有人侮之辱之欺之,打杀了便是!但是对于贵人,我们也是有能力的人,所以我们不会有这样便是,所以我们要拥有主宰自己的命运就要有绝对的实力!所以,玉努力练武,其他的都不要想,我们不会有那样的命运!”作为一个战国时代的人。像齐丘这样的剑客即使不会被轻易打杀。即使看似自由的可以快意恩仇,可是还是会被主宰命运的时候,齐丘不止一次的看见主人犯错。却是拿剑客出去赎罪,除了剑客已经是大剑师甚至是宗师的级别,这样的人有绝对的实力让人得以重视!还有一类就是食客贤者,这些人拥有不同一般人的见识眼界,可以为权贵出谋划策,但是即使是这样,也是分成了三六九等的,有时也会被权贵推出来当替死鬼,面对这一些,战国时代的人又怎么会不悲哀呢!
齐玉握紧自己的拳头,对着齐丘半发誓半自言自语的道:“父亲,我们不会这样的,我们以后都会是能主宰自己的人!一定会!”齐玉斩钉截铁的!
齐丘也重重的点头:“嗯,我们都会!”
等吃了晚饭,齐丘才问齐玉怎么会突然想起这个问题,齐玉把自己出去时亲眼看见的事包括那些对话,通通都告诉了齐丘,齐丘又是沉默,为那样的事悲哀,也警惕起来,这也是为什么齐丘当时会选择在商队里做剑客而不是在权贵里做剑客,就是因为齐玉的能力不够!而在商队里,齐丘的地位就是高超了,也没人敢惹齐丘和齐玉。
在发生了这样的事情以后,齐玉和齐丘父女两个人的亲情更进一步加深,齐丘心里对齐玉更是疼爱,但是从此对齐玉进一步放管,不再那么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跟对玻璃似的,而是加紧对齐玉的培训和理解。
也正好冬日无事,吴凌只要不出去,齐丘就和齐玉一起在练武场练武,齐玉更是整天的呆在了练武场,还是没有跑步,只是一个劲儿的练剑术,练太极,还在感应进入肚子的那团气体,还在试着指挥那团气体。
在整天锻炼的日子度过,齐玉和齐丘过着不知日月的日子,直到这一天,吴凌提前一天安排了明日的出行,堂晚饭后来招呼齐丘,父女俩这才惊觉,原来此次的盛会已经要开始了,就在明天!
“丘,你和你家小郎近来怎么这么拼?难道是鬼神给你们什么提示了?”堂很费解,特别是对齐玉的行为费解,在堂的心里这丘家小郎对于练武是能躲就躲,也只是练练剑术,跳跳舞,虽然齐丘告诉堂,那玩意儿不是跳舞,是一种高深的武功,但是对堂来说,见惯了大开大合的剑术,对齐玉的跳舞剑术还真是看不上眼。
齐丘嫌堂在面对鬼神太随意了:“堂,鬼神之事岂可胡说?要怀着敬意!”
对于这一点齐玉是深以为然,要不怎么解释齐玉睡梦中来到战国呢,齐玉也道:“堂叔,子不语怪力神论!”然后笑着道:“玉是打算早日争取能够到剑师,自然是要拼一些的。”
堂让齐丘和齐玉说的有些讪讪的,正好齐玉转移了话题,堂忙道:“那看来等盛会过了,某也要努力去提升了。对了,玉,你明日去否?”要不到时丘家小郎都是剑师了,自己还是个剑师,岂不是很难看?
齐玉从那件事以后,还真是没打算去,自己就是一个剑士,还是处于让人宰割的地位,等以后自己有实力了再去不迟!
齐玉给齐丘准备好明日出行要穿的衣物,洗洗就睡了。
计划赶不上变化,第二日,齐丘正装待发时,吴凌忽然就发现原来齐玉没有跟来,以为是被齐丘给掬着了,就让齐丘带上齐玉一起。
齐丘想要拒绝,齐玉却已经听见了,前世的记忆人情来往影响着齐玉,齐玉认为老板都开口了,这如何好拒绝,遂齐玉乖乖的跟着商队一起出发了。
人也不多,吴凌就带了十三个剑客包括齐丘在内,齐玉那只能算是陪同人员。
一出府门,就看见也有不少其他的商队也来看热闹,剑客、贤者什么的就更不用说了。
出了府的吴家商队在主干道一直行走着,不时的要给后来的权贵让路,因为吴家的只是商队,商者,在这个时代的地位是最低的。
就在这短短的进程中,齐玉就又深刻的认识到战国时代等级的森严,有的权贵比较客气的做法是不理会商队,直接理所当然的过去,有的权贵不客气的还要对商队叱责一番,高兴了才离开。齐玉甚至看见只因有一个商队的人避让慢了一些,就让那些不客气的权贵命剑客杀了,商队还不敢说什么。
一路上,街道混乱的场面看得齐玉脸色发白,其他人却跟没有看见一样,漠然的继续行进,还在兴奋的讨论着这次盛会会来哪些权贵,魏王还请了有名的朱大家等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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