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这是什么意思?什么叫阵法师有个闪失?这是在诅咒穆先生,还是不信任穆先生?”小凡子感念于当初穆九救命之恩,后来又得他教诲启蒙,自然全力维护,听吴青话中隐隐针对穆九,立刻出来抱不平。
陵洵见状,当即板下脸呵斥:“大人说话,哪里有你这小毛孩插嘴的份?还不给吴大人赔罪,然后退下去?”
吴青再怎么说也是钟离山的义弟,在陵洵他们来之前,是清平山名副其实的二把交椅,小凡子敢为了穆九这般顶撞,恐怕更会挑起吴青那一派人的怒火。
小凡子对陵洵还是心存敬畏的,因而虽然不服气,却不敢再对吴青无礼。
“吴大人,您想要设立机关,为何一定要拆掉铜柱?双管齐下,在这护派法阵外再设下奇门机关,岂不是更妥帖?”陵洵有意缓和气氛,不让钟离山太难做,因而说话时态度十分客气。
然而吴青却不买账,看着陵洵冷笑,“吴大人是谁?我一个落草的土匪,一没有狗皇帝亲封,二没有狗朝廷公文,谁给我封了个大人?”
“吴青!你是有意出来闹事的吗?若是如此,还不如继续回去关着,永远也别出来!”钟离山见吴青越来越过分,终是看不下去了,直接挥手,叫来一队兵士,命他们将吴青等人拖下去。
吴青怔怔看着钟离山,似乎不敢相信他会对自己说出这样的话,见兵士来拖,他忽地用力甩开兵士,冲到钟离山面前,扑通跪下,紧紧抓住钟离山的袍摆。
“当家的,我整整十五日没有合眼,将毕生所学倾尽,才终于彻底参悟奇门遁甲之术,设计出守关石阵,你……你为什么不信我?”吴青说到最后,嘴唇微微颤抖,眼睛里似有泪光,“你以前最信的人就是我,为何如今,我在你心里连个外人都比不过呢?”
钟离山与吴青从小相依为命长大,不是兄弟,胜似兄弟,在以前,钟离山几乎从没和吴青红过脸,有什么事都会与他商议,甚至将身家性命托付与他。然而自从他知道吴青对他的心思,便有意疏远他,可是没想到,吴青非但没有放弃,性情反而越来越偏执,几乎要将自己弄成了个疯子。
看着吴青此时的形容,钟离山到底不忍心,伸手抹去他的眼泪,扶他起来,“阿青,你怎么总是这样钻牛角尖?我什么时候不信你了?”
吴青因钟离山这一举动而狂喜不已,竟好像孩童一般,脸上还挂着泪珠,却已经开心地展颜而笑,两眼直勾勾地望着钟离山,双手一下捧住了他替自己拭泪的手,死死抓着不放。
钟离山想抽手而不得,不由皱眉,多用了几分力道,到底将手收回来,同时又往后退了半步。
吴青脸上笑容僵住,双手还保持着捧着钟离山手的动作,空荡荡悬在那里,有些滑稽。
钟离山不等他再发什么神经,便抢先道:“若是你真的想在此处设下守城石阵,我也不拦你,你设你的便是,为何偏要将那铜柱拔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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