为什么直到人走了,他才想通?
老子做的事和儿子又有什么关系?他对他那么好,这世界上,双亲死了,姐姐死了,他到哪里再去找一个能对他这么好的人?
陵洵越想越伤心,越想越懊悔,可是如今已经不知道人去了哪里,叫他追悔莫及。如果他从此隐姓埋名怎么办?如果他再也见不到他了怎么办?
畅畅快快痛哭一场,陵洵将几个月来的郁结尽情发泄,直把一双眼睛哭得跟桃子似的,到最后眼泪流干了,还是懊悔不叠,一下一下锤着胸口,只觉得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又疼又没着落。
也不知道在这风口处吹了多久,陵洵哭没力气,靠着山壁睡过去,却在迷糊中觉得有人靠近他。
“怎么把眼睛哭成这样?”
陵洵听见声音,一个机灵醒过来,见了面前的人,瞪大眼睛,立刻不管不顾扑上去狠狠抱住,“别走!”
穆九想要将陵洵扶起来,却被他牢牢挂在身上,只好就这样将他抱起来。
陵洵似乎觉得光是两只胳膊不太保险,等穆九将他抱起,他连两条腿也一并盘在他身上,这下算是将人抓牢了。
“你答应我,以后只为我筹谋,只为我盘算,辅佐我,服从我,不得对我生出二心,不得背叛我,欺骗我,助我重振家门,手刃秦超老贼,让我治下百姓有衣穿有饭吃,阵法师不必再担心被捕杀,你答应我,我就既往不咎,让你留在我身边!”如此霸道强横又自作多情不要脸的话,却被陵洵说得理直气壮,他就这样目光熠熠地盯着穆九的眼睛,看似蛮不讲理,实在心有不安,似乎生怕在那双眼睛里看到回避。
然而穆九却只是微愣了一下,便缓缓扬起唇角,“好,我答应你。”
“当真?你真的愿意?”陵洵舔了舔嘴唇,有些不敢置信。
“我愿意。”穆九认真地点头,似许下郑重诺言。
陵洵顿时觉得天地间繁花齐放,流星满天,到处都在炸开烟火,心中的欢喜几乎要冲破身体,他狠狠吻住穆九的唇,胡乱地撕扯他衣服,像是要将对方生吞活剥,然而很快他就被穆九反客为主,抱着抵在墙上。
两人热烈地亲吻,他们就像压抑许久终于得以宣泄的野兽,衣服一件一件被对方剥下,裸`露出的锁骨处均有五行印记显现,仿佛彼此感应勾通。陵洵从没有觉得如此满足过,到最后几乎意识模糊,根本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身体被愉悦填满,四肢百骸通透舒坦。
第二天早上陵洵醒来,发现自己竟躺在床上,浑身酸疼。他呆呆地盯着床幔,许久都没有回过神。
昨晚上穆九离开之后,他居然做了个奇怪的梦,梦见穆九去而复返,两人还在西麓栈道上做了那种事,简直令他羞愤欲死。陵洵这样想着,却忍不住回忆梦里的情景,脸上一阵阵发烫。
那个梦太真实了,真实得连怀风身上的兰香味道都能闻到,就连现在,好像还不曾散去……
陵洵这般想着,便将自己往被窝里团了团,他这一动,身体却僵住了,极其缓慢地回过头,差点把魂吓飞了。
这这这,穆穆穆怀风?!
陵洵差点从床榻上滚下去,却被身边的男人伸手一捞,又给搂了回来。
穆九不曾睁开眼,只是唇角微勾,陵洵窝在他怀里,不可置信地瞪大眼睛,跟只受到惊吓的兔子似的。
原来竟不是梦!不是梦不是梦!陵洵心中疯狂叫嚣着,伸出一根指头,小心翼翼地在穆九鼻尖上戳了戳。
穆九睁开眼。
陵洵傻看着他,口中喃喃:“真不是梦……”
“主公醒了。”
这一声彻底将陵洵惊醒,紧接着他便有种五雷轰顶的感觉。
妈的,他居然被人给上了!这和他设想的不一样!
见陵洵不说话,穆九欲起身,“既然主公已醒,便起来吧。”
“等等!谁让你起来了!”陵洵冷冷地看着穆九。
穆九微愣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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