吴青自然是不喜欢这样的称呼,还不待发作,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急促的马蹄声,便与那哨兵一同看去。
这夜半三更,会有谁打马而来?
小兵似乎有点紧张,目不转睛地盯着夜色中慢慢走近的人影,等到看清马上的人,却是大呼一口气。
“这个人我认识,是我们在汉中的眼线……”
然而还不等这句话说完,小兵便彻底呆住了,因为那马上之人才行到跟前,便陡然从马背上摔下来,小兵忙冲过去,却发现那人身上竟已被鲜血染红,显然是撑着最后一口气才到这里。
“去,快去通知将军……汉中城破,陈冰正带领四十万大军,准备夜袭清平山!”
“什么?汉中城破?这,这怎么可能?不是说还应该有至少三个月吗?!”那小兵吓傻了,急切想再问几句,然而那通信兵却只是呕出一口血,再也没气了。
汉中破了?
吴青心里不断重复着这句话,不禁抬头看向汉中的方向,只见那处天光大亮,半空中有一道闪电似的光痕,由穹顶横亘地面,只是与闪电不同,那光痕是长久地挂在半空的,好像整个天空被打破,留下一道深深的裂痕。
光痕的亮光直映入吴青的眼睛,好像也让他的瞳眸深处染上妖异的光彩。
“不行,我得立刻去通知钟离将军!”小兵转身就要跑,却没有注意到,正站在他身后的吴青,手中已不知不觉多了一柄匕首,就在他转身之际,一剑封喉!
这年轻的兵士恐怕到死也不敢相信,会被自己的人抹了脖子,眼睛还不可置信地圆瞪着。
而吴青站在两个死去的士兵旁边,将目光从汉中方向收回,转身看向斩风关的巨石阵,缓缓勾起唇角,眼中却流露出似癫若狂的奕奕神采。
陵洵和穆九被人闹过一晚,终于到了“送入洞房”这一步,因为大多数人都对穆九报以敬畏之心,再加上又在酒宴上灌了他那么多酒,也就不敢真的再放肆,只闹了一会儿便散了。
穆九是在陵洵的搀扶下回的房,他几乎是将身体全部重量摊在陵洵身上,弄得陵洵这一路累得不轻,好不容易打发走了“跟屁虫”们,关上门,正要长呼一口气,回头却见穆九正趴在桌案上,冲他淡淡地笑。
“你这是醉了,还是没醉?”陵洵过去,也隔着一张桌子和穆九对趴,还伸手在他面前晃了晃。
“你猜?”
陵洵心道,这必定是醉了,不然以穆九平日为人,又何尝会开这样的玩笑?
穆九却好像猜出他心思,轻轻牵起他放在桌案上的手,在掌心捏了捏,“若是我不醉,那些人又如何能这么快就走?”
陵洵仔细观察穆九,果然不见他再有半分醺然之色,便惊呼道:“原来你是装的!可是不对啊,你明明喝了那么多酒?为什么没有醉?”
穆九似故意逗弄陵洵,明知故问道:“想知道我千杯不醉的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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