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眼巴巴地看他:“那个,庄主你能整点易容术之类的么?帮我换张脸吧,别让人认出来。”
梁庄主点头点得欢快,挥手招来僮仆,道:“速去活些稀泥,剐些锅底灰送来。”
我不解:“庄主这是要做什么?”
梁庄主道:“自制易容术,保证极少有人认得出来。”
我两行清泪涓涓而流:“请问你是在玩我么?”
梁庄主摸着下巴,看我的眼神又似在看白痴:“你以为易容术那么好得,想太多。要知道三年前连几张□□都遭到整个江湖的哄抢。”
我彻底沉默了。
当日下午,我扮成送货的小厮,混在浩浩荡荡的商队中,离开了秋水山庄。一路上情绪略显低沉。梁仁不在,他应该还在昏睡。这个捡来的弟弟倒是挺仗义,死活要跟我一起走。但我是出来逃命又不是去旅游,而他武功也就中上等水平,带着他当然没道理。
可是还未等到我动手,他爹已一手刀下去砍晕他,拖到房中关了起来。虽然我即将这么做,但自己动手和别人动手的心情当然不一样。所以我怨念地看着梁庄主,指责道,“你真不厚道。”
梁大庄主毫无愧色:“秋水山庄算起来是经商的,生意人嘛,心一向比较黑。”
于是继绿萝小弟后,梁仁小弟也离我而去。可见混江湖这种事情,一般是不让组队的,需要单打独斗,独身去闯。想起绿萝小弟,我不禁叹口气,后来我曾带着梁仁小弟去墨店很拉风地寻它,不料店家却是告诉我,在我离开的那晚,它自个咬断缰绳跑掉了。此后再无消息。别是被不识货的人煮了吃马肉,这样可就亏大发了。算了,它不跟着我也很好,不然整日处于被人追杀的危险中,一不小心就可能被我连累。
车轮轱辘轱辘地转,很有节奏感。我倚在车架上,懒懒地抬头向上看。秋日天高气爽,北雁南飞,昂首长鸣,很有几分美感。
赶车的伙计不解:“你在看大雁吗,大雁有这么好看?”
我望着队形变换的大雁,道:“对啊,你看这雁一会摆成s型,一会摆成b型,真有创意。”
伙计神色奇怪地瞥我一眼,不说话了。
马车行得已有段时间,秋水山庄渐渐消失在视野中,再也看不见。心下有些怅然。梁墨说因秋水山庄不敌那三大门派,所以要我先行离开为妙,一番话说得很是诚恳。可是我们都彼此心知肚明,秋水山庄富可敌国,若没有些保命手段,绝不会存留至现在。而我不过一个陌生人罢了,为我得罪风云谷和名歌坊根本不值得。
这三大帮派也同样猜到梁墨不会全力保我,所以才敢大张旗鼓地说来山庄抓人除害,其实就是给山庄一个信号,让梁墨速速遣我离开,别来趟这浑水。
他们把我当成那采草贼,而那采草贼又做下这等令江湖侠士蒙羞之事,所以倾力追杀我也可理解。但我还是很郁闷,虽然能理解众侠士欲诛之而后快的心情,奈何我是莳萝不是食草萝,当替罪羔羊什么的,恐怕没人会当得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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