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恰拉还是很有分寸地选择了闭嘴,因为格里克才是这支队伍的正牌队长,而他只是副手而已。再加上出发之前,典狱长大人并没有要求具体的达到日期。所以无论从哪个角度讲,恰拉都不认为,自己和格里克在第一天就爆发矛盾,是一个明智的选择。
没等格里克下令全体加速,快点离开这片丘陵,一连串低沉的撞击声便从这支略显沉闷的队伍后方,远远地传了过来。和恰拉对视了一眼,格里克有些烦躁地抬手止住了队伍前进的步伐。“该死的,这是在发生么疯呢”他瞥了一眼还在发出撞击声的马车,低声骂道,“去个人,给我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快点”
“遵命,队长大人”其中一个骑手大声答道。
格里克闻言一愣,脸上露出一抹志得意满的神情。“他叫我队长大人哦哦哦这可是个不错的称呼”他在心里想道,“主神在上,没想到我也有今天”不自觉地摸了一把挂在腰间的腰包,从皮革里面传递出的金属质感让格里克的眼中忽然一亮,似乎连潮水般的困意都被瞬间驱散掉了。
典狱长大人为了这次押送可是下了大本钱,不但提前支付了可观的薪水,还承诺了种种完成后的好处。只要一想到这些,格里克甚至有种身在梦中的错觉。至于自己怎么就交到了这样的好运气,就不在他考虑的范围之内了。
从外面锁住的车门很快就被打开了,借着忽然涌入的光亮,那名卫兵看到了一个拆掉了座椅的车厢,还有摊在地板上的,一名浑身散发着恶臭的囚犯。“见鬼”卫兵捏住鼻子咒骂了一句,他本想在信任队长面前表现得主动点的,可是没想到,却摊上这么个令人作呕的麻烦。“如果还没死,就快点说句话”
索维兰挣扎着将头抬了起来,沾满了血迹与污垢的脸上早已看不出本来的肤色,挂着伤口的嘴唇上干裂出道道细纹。“水”他的嘴巴开合着,好像连说话都是件极为困难的事情,只能断断续续地吐出一两声模糊的音节。“水”从昨天到现在,索维兰除了那一小块面包之外滴水未进,再加上一路的颠簸,他已经快要坚持不住了。
卫兵听着撇了撇嘴,转头向前面大声喊道:“队长大人犯人说他想喝水”
“喝水就这个他以为自己真是什么贵族老爷么”格里克大声叫道,昨天晚上被咬的那一口,到现在还在隐隐抽痛。“让他渴着吧想喝水做囚犯就要有做囚犯的觉悟他以为这是出来郊游么”
恰拉在旁边皱了皱眉头,不过他并非关心索维兰的死活。“算了吧,队长大人,他要是死在路上,我们可没法向典狱长大人交代。”
格里克一愣,随即扫兴地摆了摆手。“那就给他点水喝不用多,让他活着就行记住,活着就行”虽然有些不情愿,但他还是向卫兵喊道。
“遵命大人”那名卫兵嬉笑着拿起了水囊,向着索维兰艰难抬起的脸上浇了下去。就在那清凉的液体刚刚砸到皮肤上,溅落在嘴里,略微让干燥的口腔有些湿润的时候,卫兵的动作停住了。“很遗憾,队长大人只允许你喝一点,我想这些应该够了吧哈哈”他晃了晃手中水袋笑着说道。
索维兰没有再说什么,他只是将自己的侧脸贴到了被水打湿了的地板上,让略微发热的皮肤得到短暂的清凉。
格里克在远处收回了目光,有些讽刺地对恰拉说道:“都这个样子了,还要留着一条命大人们的想法真是”
不过没等他说完,便发现恰拉扫向前方的目光忽然露出了一丝惊异,随后很快变成了浓浓的警惕。格里克连忙向前看去,只见一名全身笼罩在黑色连帽斗篷中的骑士,驾着一匹毛色如缎的黑马,从远处一座土丘后面绕了出来,立在了队伍前方的道路上。
这名黑衣骑士并没有说话,只是无声地站在那里。从斗篷下摆中伸出的手臂上戴着铁灰色臂铠与手甲,此时他正好整以暇地握着缰绳,重复着收放的动作,那一节一节的护指铠摩擦在一起,发出阵阵细微的轻响。他胯下那匹绝非凡品的战马却表现出了与主人截然不同的情绪,它不停晃动着脑袋打着响鼻,暴躁地刨着蹄子,似乎对这样的对峙完全没有一丁点兴趣与耐心。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