另一边,马车顶上的加波利已经脱掉了外套,甚至连雪白的领巾都变成了擦汗的抹布。“把那几头该死的绵羊拉到边上去先上货物后上牲畜难道你指望它们能老老实实地排队站好么”他对这几名水手喊道,“看在主神的份上快点再快点我年轻的时候如果这么慢,早就被扔到街上流浪去了”
虽然加波利的优雅形象深入人心,但绝不代表这位白手起家的“黄铜舵把”老板,是一个温和人物。远处,列格布用力挥舞着手臂。“还有多少”他大声问道。
“两车只剩下两车了”加波利很快答道,列格布则直接竖起了大拇指,他对目前的速度非常满意。
“激流勇士号”的船舷旁,十几个身影在那里大声喊着口号,给下面的水手们加油打气。托马斯、库尔、埃蒙德、还有索拉姆的手下们,他们兴奋得满脸通红,甚至嘹亮的吼声中都带出了丝丝沙哑的破音。就连老肖恩都站在一旁微笑地看着眼前这幕热闹的场景。
船头处,坦德拉推着坐在轮椅上索维兰正将目光投向远处的河面,旁边站着索拉姆和奥尔凯恩。自从索维兰醒过来之后,基本上没怎么说过话,只是目光空洞着毫无焦点,似乎任何事情都无法引起他的兴趣,这样的情形让看在眼里的坦德拉忧心不已。
索维兰将头转向一旁。“地牢中,中的也是你,对么”他的声音低哑无比,嗓子传来的刺痛让他必须停下来舒缓一下,“怎么做到的为,为什么”
索拉姆用手指轻轻敲打着栏杆。他依然带着连帽斗篷,似乎对阳光有着莫名的抗拒。“当然是我,不过靠的却是这个东西。”说着,他从斗篷下面拿出一只毫无血色的眼球。索维兰一愣,猛地想起来,这不就是圣歌森林中遇到的那个刺客。他所留下留下的东西么
“这是什么”坦德拉皱了皱眉,低声问了一句。
“艾利厄的真实之眼古老的魔法物品,我没想到能在圣歌森林中得到这么个宝物。”索拉姆将眼球在手中抛了两下,“如果你想追踪谁,只需要将对方的血,滴到眼球上就行了。它能给你指引方向,即便是充满魔法构筑的幻境也阻挡不了它的视界。所以才叫真实之眼。”
“然后就在攥住我的,我的脚踝时拿到了血液”索维兰问道。
索拉姆点了点头。“是的,我相信。与性命相比,这点血实在算不了什么,不是么”他颇显玩味地说道,“至于为什么救你不要着急,小家伙,你会知道的。耐心,你现在需要的是耐心”
索维兰收回了目光,他的声调有些低沉的冰冷。“失望我知道。救了这样的我你们很失望”
“维兰”坦德拉按了按索维兰的肩膀。
奥尔凯恩转过了身,露出一抹慈祥的微笑。手中的法杖不知道用了什么办法,看起来和普通的长杖没什么区别。“我的殿下,你还活着不是么相信我,还要活着,总会有希望的存在。”他的语调很慢,声音中流淌着温暖平和的力量。
“希望”索维兰在心里重复着这个词汇。一阵莫名的绞痛让他浑身颤抖。“希望在哪”他不停自问着,对于一个连水杯都无法端起的废人来说,那残忍的命运只给自己的生命刻下了无解的绝望,至于橡树宫中的敌人,至于刻骨铭心的仇恨。甚至连不敢提起的爱人,都成了无法触及的存在,而自己的结局,只会在悲伤的角落里,痛苦终老
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从身后的甲板上传来。“先生们,很愉快地通知各位,我们就要了”列格布嗓音洪亮地说道。
索拉姆闻言点了点头,转身迎了上去。“这是我的承诺,你应得的报酬。”他拿出两个信封,递给了对方。列格布的目光忽然锁住了那两个薄薄的信封,仿佛那是价值连城的存在。不过就在他想要伸手接过的时候,索拉姆的手腕轻轻一抬,“想好,我的朋友,你将得到的东西,以及与之付出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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