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渊想了想,“好像是的。”
我身上起了一阵恶寒,不由地想到一身樱桃色衣裙,神色高傲,容颜艳丽的苏以寒同眼神澄澈,神情阴郁的白云华站在一起的场景,心里不禁深深的担忧起来,若是两人一言不合,吵闹起来,白云华会不会被苏以寒拿着鞭子抽打啊……希望到时候祁永炎能保护好云华弟弟啊。
我突然又想起那日在锦都茶棚见到白云华的情景,我当时迟迟不出现,躲在一边偷看他,他好像曾一脸惊恐地对着祁永炎问过一句:“不会是她吧?”莫非那时候他就已经认识了苏以寒,并且十分害怕她?
我不仅一阵唏嘘,这苏以寒愿意抛弃名声,千里迢迢追过去,怕是极喜欢云华的了,话又说回来,白云华既然没有选择求娶她,就是自己心里不情愿,不喜欢她……
唉,孽缘啊。
我长吁短叹了一阵,九渊看得好笑,“你这么感慨做什么?”
我看了他一眼,想起当初原本要介绍云华与他相识的,可惜后来错过了,那就没有再提的必要,于是答道:“一个女子,抛弃名誉地位,千里迢迢追随喜爱的男子而去,这是多大的决心啊,原先只听说那佳阳郡主性烈如火,眼里揉不得半点沙子,现下看来,若真如此,这种人一旦爱上,比一般人更加纯粹炽热。”
“并非性烈如火的人才这样。”他淡淡道,“每个人爱的方式不同,有人的爱是水,温和舒适,可包容一切,有人的爱似火,要燃烧才能释放热量,可那样的方式容易灼伤自己,也容易伤害别人。”
我愣了愣,没想到我只是随意的一句感慨,反倒引得他同我探讨起世上最深奥的那个字来,我笑道:“阿九,你是在说自己吧?”
他抬眼微笑,“我说了什么?”
“你说你的爱似水啊!”我摩拳擦掌,“有喜欢的姑娘了?”
他垂下了眼,看不清神情,没过多久抬起头来道:“你这是打算帮我?”
“那当然!”我以自家好兄弟的口吻道:“我不帮你谁帮你?难道叫刚才那位胖墩墩的掌柜的帮你么?你快说说,是个怎样的姑娘?”
“我没说有啊。”他突然笑道。
我愣了愣,“那到底是有还是没有啊。”
“有吧……”
“……”耍我呢这是。
“怎么,你做起冰人来了?”他挑了挑眉。
我嘿嘿一笑,“宁毁十座庙,不拆一桩婚啊,我这是在积德行善,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说话这么不痛快啊,快说,是个怎样的姑娘,你们哪里认识的?年纪多大?好不好看?”我太好奇了,所以忍不住问出了一连串的问题。
他认真地听我说完,微微一笑,一个一个地回答道,“是个好姑娘,路上认识的,年纪么……跟你差不多吧,很好看。”
我将他的话想了一遍,感觉没问出什么有价值的线索来,继续道:“性格好不好?温良贤淑么,是不是琴棋书画样样精通?”
他好笑地看了我一眼,低眉思索了一阵,摇摇头,“她有些呆。”
我愣了愣,这是什么形容词,想了想,终于叹了口气道:“呆呆的……也好,不过需得要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才行,你值得天底下最好的姑娘。”
“她不会没关系,我可以教她。”他目光温柔,看起来很喜欢人家啊。
我贼贼一笑,“她住在哪儿,兴许我能过去替你探探口风。”
他轻笑摇头,“不必,她不是东胥人。”
“哦……”我略有些失望,又急道:“那你还跑到这儿来,要守着人家啊,不然她要是嫁人了,还不悔死你!”
“嫁人?”九渊怔忪了片刻,“不会的,她年纪还小。”
我呼了口气,“那就好,你自己可要把握好了,不要到时候哭鼻子。”
“你放心。”他淡淡一笑,我虽看不到他真实的表情,但突然觉得他有一种势在必得的决心。
接着天南地北地聊了一通,每次同九渊说话,我都觉得时间过得特别快,因为他是真正读了万卷书,行了万里路的,知识丰富渊博,谈吐幽默风趣,实在是不可多得的良师益友,白芷和小茴也听得入神,偶尔会问几个关心的问题,九渊便像在授课似的,跟我们传授了一下午的知识,直到外头的掌柜敲门想进来点灯,我才发现天色已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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