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梧冷哼一声:“六妹妹的手下也太不懂规矩了,虽是庄子里出来的,也该好好管教管教,在我面前失了礼犹可说,丢脸丢到外人面前就不好了。”
鸣叶跟在江苒身后,脸顿时涨得通红。
骆秋娘却一副老实木讷的样子,垂手道:“下仆哪里做得不到位,还请五姑娘指教。”
郭梧想起刚刚的几次过招,脸色青一阵白一阵,一时没有说话。
江苒身边的那个大丫鬟是个好对付的,自己不过是随便找了个借口,罚她掌嘴,她虽不服气,听到自己抬出规矩,还是乖乖受了,然后招呼自己的人就换成了骆秋娘。
这个骆秋娘,江苒究竟是从哪里找来的怪物,委实针插不进,水泼难入。
她砸茶杯,骆秋娘能瞬间接住;她让桃红打人,骆秋娘能在下一刻让桃红闪了手;她指责江苒怠慢,骆秋娘就能把解释的话说得滴水不漏;她要闯进内室去找江苒,骆秋娘能把她们拦得死死的,偏偏还举止不卑不亢,毫不失礼。
她气得心口都疼了,哄也来,吓也来,使了千般计,却完全拿对方没有办法。
好不容易江苒出来了,她一口恶气全冲着江苒去了。总算桃红冲着她不断使眼色,她才稍稍清醒过来,想起自己来的目的。
她深吸一口气,平息一下气得发疼的胸口,勉强笑道:“我对六妹妹也是一片关心,说话冲了些,六妹妹不要介意。”
江苒微微一笑,径直走到主位坐下,示意郭梧也坐。
这不置可否的态度,还真把自己当个人物了。郭梧胸口气得更疼了,差点笑容都挂不住。
她默默想着:等你的马脚露出来,看你还能笑得出来不?这才重新带上笑容道:“前一阵子得罪了六妹妹,今日姐姐是特来向妹妹赔罪的。”她示意桃红将食盒呈上来打开,浓丽的眉目间浅笑盈盈,“这是姐姐亲手做的牛乳羹,算是赔罪之礼,还望六妹妹不要嫌弃。”
大红的漆盒中放着一只冰裂瓷的小碗,碗中盛着雪白的牛乳羹,因时间已久,已经冷掉,面上结了一层薄薄的膜。
郭梧端起碗,笑道:“六妹妹若是原谅姐姐了,就请喝了这碗羹。”
鸣叶忍不住道:“五姑娘,这羹已经冷了。”
“这羹冷了别有一番风味。”郭梧面上笑吟吟的,美目中却闪过一道厉色掠过鸣叶。鸣叶心头一咯噔,郭梧已变了面色,泫然欲泣地道:“莫非六妹妹竟不愿原谅我?”
江苒不动声色,心里本能地升起警惕。
郭梧将碗递过来,江苒正要避开,想到什么,改了主意伸手去接。
两只手似触非触之际,郭梧忽然“哎呀”一声,整只碗都被打翻,雪白的牛乳一股脑地都倾倒在江苒的衣袖上。
郭梧急道:“六妹妹,对不住,都是我不小心。”不待鸣叶反应过来,扑到江苒身边,将她*的袖子卷了上来,一个劲地道歉道:“是我不好,六妹妹快去换件衣服吧,这袖子湿的莫着了凉。”说话间,眼角余光瞥过江苒的手肘。
玉臂如雪,毫无瑕疵,雪白的牛奶流过,竟分不出哪样更白。
本章未完点击下一页继续阅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