玩儿又伸手向梦飒要,梦飒没搭理她。
“再坚持一下,过了前面那个山头,可以用飘行机了。”
她当时在这条道探索时,无意放了一只在那里。现在临近晚间——加仑人休息时间,空中士兵减半,飞行相对安。
当夜色墨染,美丽的月光从后窗照在春禾脸上,在永远是阴天傍晚的加仑,可从来没有这样的月光。月光柔和地跳跃在睫毛上,春禾安详地闭上了眼睛,“睡个好觉,一睡醒就去找拉马”....然后一瞬间又睁开了双眼,因为一句话突然响亮地回想在耳边:一个叫拉马的人在帮忙照顾生意。他坐起来,想起昨天在酒屋拉马的神色,好像不太对。
他连夜去往酒屋。
酒屋,昏暗的地下室,一盏地灯散发着微弱的黄色光芒。躺在角落临时搭起的硬板床上的奶奶猛然惊醒,她捏捏还有些昏胀的额头,缓神了片刻,开始环顾四周,发现已不是被关押的树洞。和春禾分开不久,她就被三个士兵团团围住了,她回头,没有春禾的身影,但那块黑色的焦石就在身后,冷冽的黑色仿佛恶作剧得逞般的嘲讽。之后她又被带回了树洞,又丑又矮又胖的男人在那里等她。奶奶太不安分了,噜噜嘟命人把她绑了起来。那人背着手,边踱步边嘟囔。当他停下时,对士兵呜啦啦说了一句。士兵在她脖子上做了什么,之后她便失去了知觉,现在想来,大概是打了麻药——事实上,不光是麻药的作用,她被士兵带上前往地球的旅途时,高速的移动发挥了与麻药的协同作用...但是,现在她又在哪里呢?她下床,站起来,刚开始有些眩晕,一度不得不坐下来,渐渐地适应过来,稳稳地站在了地面上。熟悉的感觉,熟悉的重力感。拐角处的楼梯若隐若现。奶奶站在楼梯口向上张望,一片漆黑,她向上走的时候,天婶和天伯出现在她身后。
天婶为奶奶倒了水,端来充饥的点心。天伯把奶奶如何出现在这里之后又发生了什么如实告诉了她,然后问她是谁,需不需要帮助。
“你们为什么不按照那个人的意思办?”奶奶问天伯。
“做生意再黑心,也不能触碰伤人性命这条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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