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得,您老别一口一个恩公了。”徐诚忻坐到他身边,取出几块大饼开始分食,一边说:“我叫徐诚忻,叫我小徐便可,不知您老怎么称呼啊?”
老头接过面饼,口中称谢,道:“老汉姓项名钟,今年五十五岁,是个贩马的小卒。”又对刘武拱手道:“请问这位小哥尊姓大名?”
徐诚忻接口道:“这小子叫刘武,刚才对你动了刀子,您老可别放在心上,其实他人不错,就是毛燥点。”刘武不好意思地对他嘿嘿憨笑几声,算是道歉。
“不碍事不碍事,”项钟忙摆手说道:“这兵荒马乱的,刘小哥这样做也是情非得已,再说他还背了我这么多路,我感激还来不及呢,不怪不怪。”
吃了面饼,休息了一会儿,项钟的精神恢复了不少,话匣子也打开了。他心中担忧无处可躲战火,不由问起战况,徐诚忻也不隐瞒,将易州及周边的情况大致说了几句。
项钟听了半响不语,刘武安慰道:“项老伯放心,等出了洞我们带你去易州立脚,等局势安定下来了,再去找寻家人也不迟。”
项钟叹道:“老汉妻女均已被辽人所害,尚存一子也在逃难中失散,听小哥说这战局……怕我儿也是凶多吉少啊。”言毕不由的双目赤红老泪纵横。
徐诚忻听了心中很是同情,不禁怒道:“辽人可恨!这宋军不堪一击更是可恶!”
项钟见他身为官兵还在骂宋军,以为他自责,忙宽慰道:“也不能怪我们大宋官兵,那辽人久居寨外以马为生,都是凶悍之辈。大宋乃礼仪之邦,处处谦让礼待,打起仗来自然要吃些亏的。”
“就是因为太谦让了,人家当你好欺侮,动不动就到头上来拉屎拉尿。”徐诚忻说到气处,捡起一块石头狠狠砸在水中,“这么多军队,竟硬被辽人以少胜多。”
刘武也叹道:“辽人的骑兵的确是厉害,真正的身强马壮,又不带粮草辎重,倒将骑兵的能力发挥到了极致。”
项钟想了想,道:“行军打仗我并不懂,不过老汉与马打了大半辈子交道倒也有些经验。辽人的马的确非我大宋可比,这马有优劣,打起仗来就难免要受制于人了。”
“哦?”徐诚忻来了兴趣,问道:“依你看,辽人的马与我们有什么不同呢?”
“主要是辽人的马种好,北地苦寒,所生养的马都胸阔鼻圆适合长途奔袭。而我朝的马大多产于河南、河北,气候本就不适,养的马大多习性温良,难胜战骑长途追击之用。就是这种马的产量也远远不够用,所以许多马都是从榷场购得。官家购马向来只管数量不管好差,以重金向西夏、辽人市马,换来的却都是劣马。这些马做做农活还能勉强对付,用来行军打仗却是……”
“那我们换个地方养马不就行了?”刘武忍不住插嘴。
“牧场难找啊!”项钟摇头道:“我朝的牧场本就不多,后幽云十六州被辽人所占。余下的牧场不是变成农田就是成是皇家的猎场,马性喜寒畏热,北地就这么些地方,难啊。”
“那就无法可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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