竺瑶一听,急忙说:“您可别这么想,这桓大司马乃是天下楷模,就算做了某些激进的事情,那也是为了天下苍生啊。”
桓豁冷笑道:“竺瑶,看来你也坚定站在我大哥的一边了?”
竺瑶急忙澄清说:“没有没有,下官是您的手下,当然站在您的一边啊。”
“我也希望你不要像郗超一样,选错路,站错队。我哥哥桓温曾经说:一个人即使不能流芳百世,那么也该遗臭万年。这样的想法,真是细思极恐。他变了,变得我已经认不得了。但是如今大晋的气数还没有尽。叛臣王敦就是最好的例子。我怕我们龙亢桓家的人,会步了别人的后尘。”
桓豁心中,仍然记得小时候看见的那颗悬挂在朱雀街上一年多的那颗头颅。那颗头颅的主人,正是当年的开国元勋,被誉为“韩信再世”的王敦。
当年东晋开国琅琊王氏是晋元帝司马睿的左膀右臂,以至于最后东晋建立时,人们皆说是“王与马共治天下”。而这也拉开了门阀政治,这种中国历史上最独特的贵族政治的序幕。
后来的王敦发动政变,权倾朝野,奏事不名,入朝不趋,剑履上殿。世人皆只知王敦、王导两兄弟,而不知有晋帝司马睿。司马睿也郁郁而终。
最后,王敦病重,加紧了篡夺皇位的进程,甚至发动叛乱,但是最后兵败,王敦也在病死了,晋室才得以保全。
叛乱失败后,他的尸首被摆成长跪赎罪状,跪在朱雀街上示众。而他的头颅悬挂在朱雀街旗杆之上,一挂就是一年多,没有人敢替王敦收回头颅。桓豁不希望,到时候自己的一族人,也都会如此被枭首,长跪在朱雀街上。
桓豁收起了邓遐的凭信,然后说:“竺瑶,我叫你过来,就是希望你知道事情的轻重缓急。最好这个李真人能够帮我平定这两场疫病。”
竺瑶急忙点头哈腰地说:“那是当然!下官以官位保证,这个李真人绝对是大神通!您看他,手下油锅都没事。这只有神仙才有这本事啊。”
“你能保证就好。疫病平息后,我就奏请朝廷,给你加官进爵。退下吧。”
“谢谢桓公!谢谢桓公!”竺瑶脸上露出开心地笑容,就退下了。
………………
经过一天昼夜不停地飞马奔驰,在中途的置(魏晋的驿站称为置)换了近10匹马,裴逸终于在黄翟太守的陪同下,到了江陵城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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