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我有民心!”裴逸说完,意味深长的朝着桓豁一笑说:“放心,即便是我做什么出格的事情,那也是在我的掌控内的。”
裴逸作为一个记者,进过黑工厂,入过毒贩窝,上过最前线,但是他却不是脑子一热就蛮干,总是要将危险控制在可控的最大范围内。当然炸死自己的那发火箭弹,纯属意外。
正是因为裴逸清楚自己有荆州民心和南阳军士的支持,所以他才敢如此暴力的伸张正义。
“可是民心是万能的吗?”桓豁问道:“我倒觉得如今门阀士族,衣带之盟才是主流吧。百姓也只能逆来顺受,就看看朝廷之中,上品无寒士,下品无庶民。有民心,只怕只是抱薪救火吧。”
看来晋朝人深受门阀士族思想的荼毒啊,不过再过三百年,当唐朝建立后,门阀士族的奇怪政治形势也将谢幕。
“桓公,我敢断言,看这未来的天下,必将是庶民的天下。我打个比方吧。”裴逸想到了一句名言:“君者,舟也,民者,水也,水可载舟,亦可覆舟。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载舟覆舟,所宜深慎。而且这天下,水可以无舟,但是舟却不可无水啊。故而得民心者的天下,想必桓公您也是清楚了这一点才放我的吧。”
这是唐太宗的《贞观政要》和魏征《谏太宗十思疏》中的名言,不过最早出自《荀子》。
桓豁捋了一下胡须,笑着说:“水可载舟,亦可覆舟。这是《荀子·王制》中的话?不过你倒是做了另一番解读,怨不在大,可畏惟人。说得好啊。说实话,我确实是因为这个原因放了你的。不过裴逸,我在这里还是要建议你,有的时候要审时度势,民心并不是万能的。因为民心善变,而且大部分情况下,民智误事啊。”
裴逸笑道:“多谢桓公提醒,我自然知道,所以我不会要求民心做什么,我只会诱导他们走向一个正确的方向,这就是启发民智。不过也是教育方面的事情了。”
桓豁喝了一杯梅子酒说:“说得好啊,你一个小儿郎,竟然会对国事又如此深刻的见地,真是少见。毕竟当下,世人皆以谈论政治为庸俗,故而清谈盛行。我也是好久没有这么痛快的和人讨论为政之道了。说实话,我也不喜欢清谈。裴逸,你的性子再雕琢一下,将来必成大器。”
“晚辈自当谨记,那我们继续喝酒吃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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