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锦年,你别得寸进尺。”景南城被她这清冷的态度,惹恼。
咬牙,提醒她,面上浮起了一层阴霾。
自己诚心诚意地照顾她,她连一点感激的意思都没有就算了。
竟然,还这么不屑一顾!
仿佛像是他做了什么特别可笑的事情一样。
方锦年轻哼了一声,也不回他的话,直接闭上了眼睛。
脸上那厌恶的情绪,是那么地明显,没有一丝一毫地掩饰。
景南城看着她,眸光剧烈地一缩,心底腾升起的愤怒,一忍再忍。
如果不是顾及这里是医院,以他的个性,他真的会将手里这些东西全摔到地上。
坐在方锦年周围的人,不禁用探寻的眼神,朝他们两个人看了过来。
景南城咬紧牙关,狠狠瞪了方锦年一眼。
便转身离开。
不一会,只听到不远处传来咣当一声闷响!
不用看都知道是景南城把东西扔到了垃圾桶里。
方锦年靠在那,没睁眼。
……………………………
不知是药效起了作用,还是她太累。
不知不觉地,她就那么睡着了。
大厅里,人来人往,嘈杂得很。
她却睡得像个孩子……
景南城站在厅外,抽了几根烟,压下了些心头的怒火,才重新进来,一眼,就看到她睡在了那。
座位不大,又没有什么东西可以依靠的。
不用想,都知道她睡得很不舒服。
本来心里还盛满了怒气的,不知为何,看着她那平静的睡颜。
怒气顿时就消散得无影无踪。
提步,走近。
从上而上地看着她,结婚这么多年,说真的,他从来没有真正地去看过她。
每次见面,两人都是吵得不可开交。
第一次,他发现这个女人的睫毛生得如此浓密而长卷。
第一次,他才知道原来她的脸这么小,几乎只有他的手掌那么大。
第一次,他如此心平气和地看着她。
…………
无数次第一次,就这么在他心里不断地涌了出来。
让他的眸色深了许多。
大概是因为厅里的冷气开得太低,她秀气的眉心,微微蹙了蹙,有些难受地嘤咛了一声。
扎着针的手,没意识地抬起来,想环住自己的手臂。
景南城眉心一跳,赶忙握住她的手腕,制止她的动作。
他的动作很轻,从未有过的轻柔。
可他的掌心才落到她的手腕上,她像是有感应,瞬间,就睁开了眼睛。
甩开他的手,整个人都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她这个突来的动作,让景南城惊了下,还把旁边坐着的人给吓了一跳。
“景南城,你想干什么!”
动作太大,差点将挂钩上的吊瓶扯下来。
幸而景南城眼疾手快握住了,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方锦年,你又发什么疯!”
方锦年像只惊弓之鸟似的,一眼警惕的看着他,“景南城,该说这句话的人是我!”
虽然是睡着了,但她的意识还算清醒得快。
看着她那戒备的眼神,景南城心头刚涌出来的那丝好感,顿时又被一股莫名地愤怒所取代,“方锦年,你该不是以为我要对你怎么样吧!”
“…………”
难道不是么!
她一睁眼,就看到他的脸,凑到了自己的跟前,难道他不是想趁着她睡着的时候,做点什么么?
一想起,他又要侵犯自己,方锦年眼底的嫌恶便更深了。
景南城面色一沉,想说她几句,目光一瞥,便看到针管里回了好多血上来。
眸光一颤,下意识地就握住她那只扎了针的手。
方锦年还想再甩开。
便听他吼了一声,“别动,已经肿了!”
方锦年这才发现自己的手背肿起了好大的一个包,景南城赶紧给她药关了,又叫来护士。
护士听到他的声音,小跑过来。
“怎么啦!”
“针动了!”
“怎么弄的,都回了这么多血上来,给我,赶紧把针拔了。”说着,护士把方锦年的手从景南城手上接了过来,利落地给她把针拔了。
“摁着,我再去拿棉签过来给你换一只手打。”
说着,护士折身去拿胶管和棉签了。
“坐下!”景南城指着椅子对方锦年说。
“……”方锦年本想回他一句,不用他假好心。
但不想在这种地方和他吵架,还是依言坐了下来。
“你想得可真多,你以为我会在这种地方对你怎么样,也不照照镜子看看现在自己是什么样子。”景南城在她身旁的空位坐下来,讽刺她道。
方锦年把脸瞥向另一边,只当没听到。
不想和他这种人说话。
护士很快过来,重新给她打了针,“还有一瓶水,这次,可别再乱动了。”
“嗯,谢谢!”
“手痛吗?”护士一走,景南城便指着她那肿得高高的手背问。
“不关你的事!”
“方锦年,你非要用这种语气和我说话是吗?”
“那景南城,你非要抓着我不放是吗?”方锦年不答反问,反驳回去。
“……”景南城无言以对。
“我们就不能好好沟通?”
“好好沟通?呵……”方锦年像是听到什么好笑的笑话一般。
冷睨了他一眼,满眼嘲讽,“景南城,你刚出去脑袋没被门夹吧!”
这么多年,她给他的机会还少吗?
什么话都说了,只差没跪下来求他了。
可他呢?
呵,他居然这个时候还有脸说他们不能好好沟通?
真是荒谬又可笑……
“你……”
“景南城想让我好好和你沟通也不是不可以,只要你同意离婚,我一定好好和你好好说话。”方锦年退一步说。
又是离婚!
“方锦年,我再说一遍,离婚你想都别想。”
“那你也别指望我会给你什么好脸色。”方锦年皆是毫不客气地回道。
“你……”
景南城被她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噎到,想说什么。
就在这时,他的手机乍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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