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玉如又是一个冷战。一个弱女子和一位将军。柳玉如根本想像不出这两者要怎么与一场复仇联系在一起。柳玉如的头不知何时已经枕到了高峻的肩头上,她感觉不到高峻在说出这句话时内心的波澜一点都没有。
只听他接着说,“在鄂州时我们曾与王爷谈起过李弥,他是江夏王的救命恩人,因而在当时我不便过度追问李弥的事情。但是王爷曾无意中说了一句话关于侯君集谋反一事的败露,就是因为李弥的告发!”
“如果我们的猜测被证明就是真的你恨崔夫人吗?”柳玉如问道。
高峻没有回答,而是接着说道,“总之在那样的战乱条件之下,所有人的表现都不能用正常时候的准则来衡量。有许多的人是为着生命、生活所迫不得不做出一些太平年景里做不出来的事。但是有一点是不会变的。”
“还有什么是不会变的呢?”柳玉如轻声地问。
“情,亲情、男女之情。所有的坚决而义无反顾的行为都可以从这个字里找到解释。因而我不恨崔夫人。但是,如果这一切都是真的,李弥我要亲手撕碎了他!”
高峻分析说,不排除在对付侯将军时,李弥和崔夫人是站在一起的。崔夫人是替夫报仇,在贞观十五年的长安街头,她终于亲眼看到了“杀夫仇人”侯君集!但她没有能力。而李弥名义上是帮崔氏,但却不是为了崔氏。因为那时崔氏已经嫁入了高府,一个自己已经注定得不到的女人,他怎么会为她得罪一位侯爷呢?那么唯一的解释就是他要掩盖自己的罪行侯将军可能在柳伯余死去的当时、或是不久就锁定了李弥,但是他忍下了,他没有处置李弥。这里的原因又有很多,但根本的原因就是侯将军认为当时处置李弥是不合适的李弥是江夏王李道宗的人。
“侯将军也是爱马的!”柳玉如轻声说道。
“还记得郭二哥的信吗,他在信中说过在鄯州骑过乌蹄赤兔的人有两个,一个是柳伯父、一个是侯将军。很可能在李道宗的原因之外,这匹马就是侯君集放过李弥的另一个条件。而这匹马在带给侯将军喜悦的同时,又在时时煎熬着他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好友的仇人被他放过了。到目前为止,我都没有听说、也没有人记得过侯将军在鄯州大战后再骑过这匹马。也许在由鄯州撤军时,侯将军就将马放入深山了让它与自己的主人陪伴在一起,同时不使自己再受煎熬。但是当他回到长安时,还是摆脱不了柳伯父的影子,因为他的女儿就在自己的府上,陪着侯夫人形影不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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