丞相也不依不饶,语气愈发怪异,“无凭无据?本相倒是觉得……这世上不存在空穴来风!”
言外之意便是,他认为疏玉方才所说的话是有依据的。
“本相也很好奇,靖北王妃无缘无故为何要在我国使臣的酒里做手脚。”仿佛是坚信了疏玉的话,丞相似笑非笑地说道:
“靖北王殿下,不妨让贵王妃出来对质一番,也算是证了靖北王妃的清白?”
疏玉被丢在殿口,跪倒而伏在地上,抽噎不停。没有人看到,泪水划过女子的嘴角,是一丝得逞的弧度。
“此乃国事,怎可召来王妃。”
令狐慎不肯退让,一双深邃而漆黑的眼眸直视着他,道:
“丞相身为贵国群官之首,想必不会不知这点礼仪规矩吧?还是说,丞相前来我大周,也是带着夫人出来的?”
“靖北王,你不要强词夺理!”
丞相厉声喝道,愈发觉得有理了起来,上前一步,声音也拔高了几分:
“难道靖北王要窝藏嫌犯,打破两国之间的和平,要挑起大周和我国的战事吗?!”
“丞相也休得胡言乱语!”令狐慎的口气立刻严厉了起来,曾经纵马沙场的一身杀气若隐若现,令对方使臣团的人们打了个寒噤,
“本王已经重复多少次了,此事我靖北王府必定会给贵国一个完整的答复,还请丞相稍安勿躁,莫要胡搅蛮缠!”
“靖北王怕不是心虚了?”丞相身后站出来了一个脸红脖子粗的使臣,他一脸怒气地看着令狐慎,道:
“我们不过是要见一见贵王妃而已,又不是要对她做什么,靖北王殿下何须这般紧张?还是说……此事确乎与靖北王妃脱不了干系,殿下也铁了心要包庇王妃?”
“这位大人休要口出妄言!”
令狐慎怒极反笑,
“这件事情尚未得出结果,一切都还没有定论,各位仅凭一个毫无干系的女人两句胡话,就这般急切地要把事情推到本王的王妃身上,这又是意欲何为!”
殿口依然伏在地上的疏玉闻言,气恨得咬破了自己的下唇。
王爷,这都到了什么时候了,事情都到了这种地步,她落云遥何德何能让您依然这么偏袒她!
落云遥,落云遥……
丞相冷然一笑,又要开口,却第二次被殿外传来的女声给堵了回去。
“贵丞相真是好风度,本宫今日真是涨见识了!”
疏玉感到脊背发凉,有些惊慌地回头望去,果真看见一袭金丝秀凰锦袍的落云遥漫步而来。她下巴微扬,步伐沉稳,一股雍容之气由内而外地散发开来。
丞相见状,眼底划过一抹厉光。
“这位就是靖北王妃?”他拂了拂袖子,淡淡地打量着踏进殿来的落云遥,语气不善道:
“是你……昨夜在我国使臣的酒里做了手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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