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的太多,自己的安危反倒没想过。
偌大的院子里除了他们这四人,连只鬼影都没有,无端端地透出股沉沉的死气。
令狐慎目光半点端倪都没有地直视前方,仿佛真的已经安于命运不会反抗,让那两个预防他逃跑的下人松了口气。
但他们不知,令狐慎每走一步都在计算着路程,他的眼睛在有限的视野里把这些建筑和景物都牢牢地印在脑海里。
很快,在穿过三条长廊,走过两个荒废的拱桥之后,走在前面的男人停住了脚步。
他让一人推开屋子的门,身体隐隐颤抖地转身对令狐慎露出一个怪异的笑容,咧着嘴道:“你可真有福气,能在死之前看见一件绝世宝贝,死而无憾了。”
“……”
他似乎沉浸在自己的想像中,说了话也没想着令狐慎回答他,而是脚步加快地走进屋子,然后对那两个下人道:“你们两个下去,没有我的命令,谁都不许进来。”
“是。”
这两个下人看起来也是第一次来这个地方,看着彼此的眼睛里都有惊讶和不解。
他们对着男人行一礼,转身离开。
忽然,就在他们转身的那一瞬,男人如风一般拧断两人的脖子,望着那两个死不瞑目软倒在地上的尸体,男人嘿嘿对令狐慎道:“这世上,我从不相信那句我什么都不会说,对我而言,死人,才是最忠诚的人。”
所以,每个被他带到这个练功房的人,都不会活着走出这里。
令狐慎就那么站在屋子里,望着刚杀了两个人而笑容满面的男人走到摆放着各种珍奇古玩的博古架上,轻轻拧动一只羊脂白玉的麒麟摆件。
只听到轻微的机括声,下一瞬,那博古架前的一块地板移开,露出向下延伸的阶梯。
男人在这条隐秘的阶梯露出来后脸上的神色转向疯狂,他扣住令狐慎的命门,对他道:“走。”
其实到了现在,令狐慎除了往前没有选择的余地。
他没做抵抗,走在男人的前面踩上阶梯,一步步往下走。
这条阶梯看起来经过很细致的加工,脚下铺的全是青石板,两面的墙壁上还隔一段路安置着一左一右两盏烛台。
也许这男人不久前才来过,蜡烛还燃烧着,不甚明亮的烛光印得地道里昏暗不清。
不过两人都是习武之人,这点黑暗都未曾放在眼里,每个脚步都恰到好处。
“磕,磕……”
幽长的地道里,一时间只能听到这几欲让人胡思乱想的脚步声。
也不知过去多久,这条阶梯终于转为平缓,取而代之的是一条更加宽敞的道路。越往里走,令狐慎感觉到了一种不同于冬天严寒的冰冷,连那墙壁上的蜡烛也微弱了几分。
要知道他可是习武之人,寻常的寒气根本感受不到。但这股寒气不一样,它就犹如蛰伏在人心底身处的寒凉,一被勾起竟然令人觉得难以忍受。
而且,连秋天都未到,哪里来的这么大的寒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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