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里面的人忽然间笑了出来,喃喃重复,“直接了断……直接了断?哈哈哈,谈何容易……你们又怎会理解我的痛苦?”越笑音调便越凄凉,听者心如刀绞,笑者肝胆欲裂。悲到极致,便连哭腔也沾染了凄切。
“我……我不能让他看到我的样子……他一定会厌恶我的,他或许曾经爱慕过我,可如今这般模样,世间哪个个人不逃避我唾弃我……”
落云遥佯装并不知情的样子,“姑娘,听你所言,似乎有旧事未提,你可愿……”
里面的人抽泣声断断续续,似乎在极力隐忍,老半天才平复下来。她徐徐吐出一口气做好了相对一切的准备,却唯独无法应付莫承。
天下不会有哪个女子愿让心上人看到自己丑陋不看的样子,她自然也不例外,不过落云遥是个外人,她不妨将苦水吐出一些,“罢了罢了……”
那些心事早已快压垮她自己,说出来也是解脱吧。
“唯独,不能强求我去见莫承,若真如此,我也不怕血染于此。”
落云遥垂了垂眼睛,见她没有开门的意思,便自顾自端着袖子站在门外,“我们从不强人所难。”
屋中女子脱力一般靠着门缓缓坐了下去,“我……叫做云南。与莫承青梅竹马,他自小便处处袒护我,疼我,我也将他视若兄长……真是时光如水啊,后来我们都长大了。他比我高好多呀,那模样倒是颇有几分玉树临风的味道……”
落云遥听见云南的苦笑,心中凄楚阵阵,似乎也随她的记忆飘荡回遥远的过去,“可是后来,他天资聪颖,资质又好,便入了明重山庄,而我不能陪伴他左右,伤心万千,也是徒劳,便只能默默等待,他曾说过要娶我,说者无意听者有心。我愿意等他……”
落云遥心道,分明是说者有情,听者有心。
“不过一切都没用了,都被大火烧尽了。那日的大火真的好可怕,我多希望有人来救救我……可到最后心灰意冷,面目丑陋,最不希望来救我的人就是他,偏偏,他又来了。我真的……不能再和他在一起了……”
落云遥听见她泣不成声,哀叹痴男怨女,她笑了笑,“云南姑娘啊,你还是太年轻太简单。俗话说得好,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有什么事不能放手一搏?”
“你的意思是……?”
只见云南缓缓地打开了门,脸上的纱巾掉落在了地上,露出了那张被火焰吞噬了美貌的脸颊。
事到如今,的确无所惧怕了。
景羽倒吸了一口气,这确实有些吓人。
落云遥瞧了一眼景羽,便跟着云南走了进去。
熏香袅袅,奇奇怪怪的工具被落云遥用的得心应手,云南迷迷糊糊便睡着了。再次睁眼时,落云遥喝着茶,对着她一挑眉,“自己把绷带拆开吧。”
“你说什么?”
绷带层层落下时,镜中人面若桃花,云南颤抖地抚上自己的脸,“这……真的是我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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