窦婴已经呆滞了,甚至于,他深深地被李瀚吟出来的内容感染了,只觉得自己为了家国权柄,劳心劳力疲于奔命,到底图什么呀!不由得仰天叹息一声,换上一种敬重的眼神看着李瀚道:“好一个‘皓尔太素,曷渝色兮。尚越其几,沦神域兮’啊!李瀚,此赋是你师父所做,还是你本人所做?”
李瀚淡淡的说道:“刚刚有感侯爷跟太医令对小子的期望,胡乱做赋表明立场而已,让侯爷跟太医令见笑了。”
“李瀚,本侯向你道歉,刚刚藐视你了,只把你当成精通技巧之人,没想到你的学问也如此精妙,假以时日,一定是国之栋梁,来来来,饮胜!”
李瀚给窦婴魏瑾倒的是烈酒,他自己喝的倒是侯府准备的果酒,虽然不如白酒性烈,但酸酸甜甜的很是好喝,连连干碗也没有喝醉,此刻就又端起酒碗高举跟窦婴示意,之后两人共同一饮而尽。
接下来,窦婴转变了态度,跟李瀚讨论起歌赋学问,特别是老庄的学说,李瀚虽然半瓶子醋,但毕竟是家学渊源,对窦婴提出的问题往往很有独到见解,两人甚至还会争论起来,到最后,魏瑾老爷子完全插不上话了,俩人哪里还像是一大一小,完全就是平等朋友了。
如此一来,李瀚也罢,刘礼也罢,目的总算是达到了。
醉意熏熏的时候,窦婴询问李瀚下一步想怎么做,李瀚低沉的说道:“小子本人是想开一家大大的商铺,可惜祖父家里惨遭横祸,满门老弱妇孺都需要小子照看,故而近期需要打理医馆,其他计划只能押后了。”
窦婴转变对李瀚的看法后,很是同情他,心想如此出众的一个年轻人,奈何家里连遭横祸,如同鲲鹏被剪断了翅膀,无法翱翔九天,更想把他收揽进侯府了,当然,私心还是占绝大部分的。
“李瀚,若是你有志学习安邦治国的学问,日后为国效力,本侯可以给你提供良好的学习环境,等你成年就举荐你出仕。我知道你目前活的艰难,这样吧,本侯可以在侯府后院为你母子单独辟出一个小院供你们生活,你就不必再出去营生耽误学业了。”窦婴说道。
魏瑾早看出窦婴的意图了,但他此刻已经不便反对,毕竟魏其侯的理由冠冕堂皇,若是猜度人家有其他心思,那就是小人之心,老先生不欲为之。
李瀚再次端起酒碗一饮而尽,做足了狂放少年的姿态,面对窦婴说道:“侯爷,现在小子与您,与太医令同席饮宴,平等对话,是何等的自由自在,若是小子携家母投奔侯府,即便您不把小子当家奴,其实小子还是家奴,日后哪还有今日之待遇?小子乃是天地间第一在乎自由的人,宁愿活的苦一点,也不愿为五斗米折腰。侯爷若看在小子刚刚救活了侯府姨娘的份上,就不要勉强小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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