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却比任何人都美。
一个激荡,一个高亢,一个低沉,一个飞扬,笛声婉转清丽,高低起伏连接得流畅无比,毫无瑕疵。
这娉婷不愧是当之无愧的最佳花魁人选,这一首笛音辗转清丽,恍似一个孩童经历了少年、中年而后老年的人生历程,其中酸甜苦辣、人生得意、失志丧气,亦或是辛酸最终化为苍凉宁静的感受,曲目内涵深广,曲音绕梁悠远。
溯芜伸了个懒腰,瞧着这如诉如泣哀怨美丽的娉婷,柔柔弱弱地向大家行礼拜谢,她双手置于脑后,嘴角扯了扯。
这个女子倒不如之前的月姬,装的太多了,就有些假,琴音之中也充斥了浮华之意,未得大堂之境。纵使技巧再多,高亢低沉得再纷繁,体会多了也就无味了。
不过世间俗人哪管那么多,便是一些懂得乐理的人也只听得其技巧,带入一层浅薄的境地,赞叹一句美妙罢了。月姬虽奏靡靡之音,却胜在靡靡至极致,在她的一方殿堂里,已然攀至巅峰,倒是懂得分析。但世间俗人总是人云亦云,人美,曲美,还有这么多为她造势痴迷于她的看客,娉婷怎能不火,何况她也的确弹的还好。
只是溯芜的眼光一向很高罢了,高雅之音的要求自然不一般,却瞧不起她自鸣得意却装作虚心吹奏的模样。
倒是有些想要耍上一耍。拉起还在留着鼻血的叶煜,却是不见了。
二楼一直盯着溯芜的水墨亭瞪大双眼,不可思议地瞧着凭空消失两个人的柱子侧的座位。
看客们正在蜂拥地捧着夸着娇羞无比的娉婷姑娘,当然丝毫不会注意这边,却陡然听闻一阵曲音,竟似之前娉婷刚刚吹奏的曲子。
笛声如诉如泣,竟百转纠结,如堕浮云雾里。千千往事前尘,一一浮现。徨然张目,不知身处何方。
便是当初吟诗的书生们也沉浸其中,一时间竟然想不出任何言语来形容此曲的美妙,当记之回味之方可真的感悟啊。
二楼的宋胤禛和宋胤祁也沉浸其中,久久不可自拔。唯有那水墨亭,竟然如蛟龙一般窜出了屋子,循着笛音追去。他有种感觉,仿佛这首曲子便是当时柱子旁的那个男人弹奏。
明明曲子便就在前方传来,可是怎么也追赶不上。仿佛是天外飞曲,硬是没有丝毫踪迹。
“神曲啊……”一个书生听完回味久久,大拍桌子,爆口说道。
一阵附和,此起彼伏。“老夫此生听到如此神曲,真乃无憾也。”
“是啊……天外飞曲啊……”
“是啊是啊……词义所不能修饰也。”
……
被这一打岔,娉婷姑娘完全被晾在了一边,神色有些尴尬,竟然想不出会有人这般与自己作对,偏偏吹奏了与自己一样的曲子,偏偏吹奏的还比自己好的太多。娉婷脸上一阵红,一阵白,趁着别人没注意,离开逃了去,纵使奔进了自己的闺房,还是有些怨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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