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休书……休书……”怜香喃喃发出几个凄厉的声音。突然笑道:“好你个朱允炆。你把人都关起來了。还要逼我与他分别不成。。”
怜香一把拿起那份休书。猛地站起身用力将休书撕得粉碎。她的满腔愤怒和悲伤化成那休书被撕碎的碎屑。尽数散落在地上。
锦霞和初美担忧的看着她的样子。只怕她情绪不好过度悲伤。忙劝道:“公主。您千万别气坏了身体啊……”
怜香呵呵一笑。坐回到软榻上。只说了句:“我现在这样。还能在乎什么身体。”
“咱们总是要想办法就驸马的。”
怜香当然知道要救他。可她现在方寸大乱。根本丝毫静不下心。沒了任何主意。她想去找江月和夏空。但却被禁足在宫里。根本出不去。
叶羽跪在皇帝面前。位于牢内地板的干草。将原本便麻木的膝盖刺得更是疼痛如针。当听到朱允炆将怜香幽禁在飘香宫内。并逼迫她签下休书的那一刻起。他便已忘记世上尚有时间流逝这回事。每个夜晚。当月光微弱地照耀窗口时。他会想着。若明日便能结束这伤人伤己的一生该有多好。
可是。就连他这什么都不想再思索的脑袋都不禁怀疑了。拖这么久还未斩首。皇帝恐怕是另有意图。
皇帝一大早便來到天牢。也沒有要做什么。就只是悠哉地坐在特别准备的椅子上。不太对劲。都已经这时候了。沒有必要再对他下马威。看來皇帝确实另有打算。
“朕是惜才。但你所犯的却是不可饶恕之罪。朕现在只要你签下休书。”皇帝紧紧握着一份明黄色的休书。
“皇上。”叶羽终于开口。“怜儿签了么。”
皇帝皱起眉。只道:“你要你签了。朕自然会让小姑姑签。”
叶羽毫不在乎的笑道:“皇上可知怜儿为何不签。因为她知道。罪臣是到死都不会签的。哪怕皇上对我施以极刑。我也不会签这休书。”
“你是在考验朕的耐心么。”
“不。我只是在嘲笑皇上您不懂情。”
朱允炆脸色骤变。他怒视着叶羽。大声召唤着狱卒进來:“來人啊。逆犯叶羽出言不逊。给朕重打三十大板。”
叶羽冷笑一声。任由四名卫兵抓住他的手脚。默默承受下三十大板的惩罚。
半个时辰过去。施刑的狱卒已是满头大汗。拿板子的手也明显地抖动着。但叶羽却缓慢的、闷不吭声地一手撑起身体。
眼前这名清瘦男子靠自己的力气、摇摇欲坠也要骄傲站起來的模样。使众人无不因敬佩而暗自叹息。早已听闻怜香大长公主的驸马是名心志高洁傲骨凛然的人上人。今日一见才明白传言半点不虚。
“你……”朱允炆也是看痴了。为何一名狼狈肮脏的男子。还能拥有如此如清流一般高洁的气势。
“别以为朕现在不让你死就代表朕拿你沒办法。”皇帝气得咬牙切齿。面红耳赤。
“皇上。”一名狱卒细声细气地说:“对付刁民有对付刁民的手段。教训畜生有教训畜生的法子……小的听说。有些人在驯服烈马的过程中。会先打断马的四肢。只要它们整日都动弹不得。量再如何冥顽不灵也会乖顺地像只小猫儿。”
叶羽睁大了眼。瞪着这名从未见过的陌生狱卒。
朱允炆脸色铁青。最后只说了句:“你看着办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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