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叶羽不在这里。怜香终于忍不住好奇打开了这个柜子。
然后。她所有的言语、思想、甚至心跳。全化成了奔腾熟悉的情感。汹涌地宛若卷海而來的大浪。差点将她自己震得站不住身。
在那柜子中妥善折好并摆放着的。正是她某天披在看书打瞌睡的叶羽身上的披风。
叶羽居然将这件披风小心的收起來……不行。她真的站不住了。怜香双脚一软。直直地往后方的椅子坐去。
当她跌坐在座椅上的一瞬间。她总算明白了。
原來……这个高度。这个位置……怜香激动地流下泪來……只要伸出手就能拿到披风。
只要这么坐着。大大地摊开双臂。就能将披风整个拥抱入怀。
怜香尝试着那个动作。想象叶羽自己一人坐在这里办公时的样子。
啊……她将披风抱入怀中。不禁发出低哑的满足叹息。这已经不是她的味道了。是另一个自己更加清楚的。属于叶羽的气息。
被关在柜子里这么久。可怜地等待着昔日的人來接回它。披风忠诚地承袭未曾飘散的香味。
随着怜香的动作。一页纸张缓慢从披风内飘落。
“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我或许已经不在你身边了。”
“怜香。我的愿望便是实现你的愿望。然而当你看到这封信时。我定然命不久矣。怜香。每当我独自一人戍边在外时。我就会随身带着这件披风。想象着你在我身边时的样子。怜香。我本不该属于这里。可却无奈來到了这里。不仅走不了了。还与你相爱一场。”
“怜香。我已经可以感受到皇上的猜忌和戒备。也可以明白他断不会容我在朝堂之中的决心。原本我是孑然一身。可如今有了你。我却是顾虑重重。”
“写下这封信时。不断想起你的笑颜。已经再也想不起沒有你的日子。”
怜香死死握着这封简短的信。根本无法克制夺眶而出的泪水。她其实真的很想见他一面。可飘香宫解禁之后。他已经带着枷锁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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应天通往庐州的官道上。一名身着囚衣男子坐在路边小酒馆的长椅上。宽大的囚衣下摆隐藏了毫无行走能力的双腿。
男子的容貌清雅秀美。一双略带忧愁的眸子清亮澄彻。弧线动人的唇却是勾勒出淡泊绝尘的笑意。他的身上带着沉重的镣铐枷锁。一队官兵打扮的人正在小酒馆里喝着酒聊着天。
“我说。咱们也太晦气。这大热天的。还要押送犯人去南方。”其中一个官兵十分不满的嘟囔着。
另一个大兵呸了一口。也骂道:“确实倒霉。我现在就盼着。这该死的逆犯赶紧给老子死路上。咱们随意埋了好交差。”
最开始那官兵啐了口。压低声音说:“再忍忍。他一个瘸子。这一路上咱们让他受尽了苦。我估计到不了多久就得死路上。咱们哥儿几个也不用这么费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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