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天回过头来,微微一笑,刚要说话,太极殿外又接连有人怒发冲冠地大喊:“玄天,还我师弟命来!”之类的话。紧接着便冲进来几个看来亦是各正道掌门之类的人物。
这下全场震惊了,就连脾气火爆如公孙傲,也忘了喝止。
唯有玄天真人,反倒若无其事般笑道:“今天真是热闹,竟有这么多人找我玄天偿命。”
刚冲进来的那些各派大人物,见玄天如此轻描淡写,又惧于其精深修为,顿时便不敢造次了。只敢小声地陈述事实,说是他们的门派的人死于齐云道法之下,要让齐云门给个说法。
玄天真人也不说话,先是认真地查看了一遍他们带来的死者尸体,而后从容地走回掌门宝座,飘然而立于宝座之前,朗声道:“无相师兄,毒圣,以及众位同道中人,方才我仔细查看了各派死者的尸体,虽然同是死于我齐云道法之下,但你们可曾发现,他们个个流的都是黑色的血,个个皆是面色乌黑,死状惨不忍睹。因此,依我推断,此人必定同时身怀我齐云道法与魔教妖术,并且皆有高深的造诣!”说到最后,玄天真人的脸色已然变得十分凝重。没有人比他更清楚,让一个居心不良、心狠手辣之人习得向不外传的齐云门无上道法,并且将其修炼到足以轻易杀死一众绝顶高手的水平,是件多么可怕的事!更可怕的是,此人几乎是横空出世,想必早日蓄谋已久,随之而来的必定将会是更大的阴谋。神州只怕从此再无宁日了。
此言一出,全场再次震惊,顿时议论纷纷。在场的各大门派掌门皆是久经英沙场的成名人物,自然多多少少知道其中的厉害关系,当下惊愕之情,就仿佛是自家道法外泄了一般。
尤其是公孙傲易空等齐云门首座与各长老,更是震骇至极。须知齐云门向来是门规极严,绝不容许道法外传的。而如今则不仅道法外泄,而且其人竟将其修炼到了可轻易击杀各派高手的境界!
太极殿中顿时议论纷纷,乱成一团:“当今天下竟然有人能够同时身怀道魔两家*,其修为只怕深不可测!其行径又是如此凶狠残暴,当真是可怕至极啊!”
“不错,数千年以来,我还从未听说哪个人竟然有此等修为啊!”
“此人居心不良,若是不除,必为神州之大患!”
……
无相上人双手合十道:“玄天师兄,老衲同意你的看法。”
玄天真人向无相上人点头致意,接着道:“其实这是一个相当明显的事实,若单单是死于我齐云道法之下,则七窍绝不会流出乌黑的血。这乌黑之血,必定是邪派妖术所致。诸位多半是被怒气所激,因此没能觉察到这些细节。”
毒圣指着玄天怒道:“玄天,你别在此推卸责任!就算行凶者身怀魔教奇术,你齐云门也脱不了干系!”
“放肆!老不死的家伙,你再对我掌门真人无礼,小心我公孙傲废了你!”公孙傲终于忍不住怒喝道。
玄天倒是不生气,反而示意公孙傲勿须激动,然后对毒圣微笑道:“毒圣兄所言极是。众所周知,我齐云道法是从不外传的,如今竟然有人身怀我齐云绝技,并且造诣高深,他以齐云绝技对各大门派犯下如此滔天大罪,其行可诛,他已经是天下人的公敌了,我齐云门必将彻查此事,废其修为,将他交给各位处置。”
无相上人也站出来道:“老衲同意玄天真人的做法。依老衲看来,行凶之人修为绝非泛泛之流,并且老衲昨夜询问了一些靖阳城的百姓,据他们所言,行凶之人乃黑衣蒙面,显然是想嫁祸齐云门,引起神州各大门派与齐云门的争斗,好坐收渔利,我等万万不可上其恶当!”
毒圣冷笑道:“无相上人,敢问你怎么知道那行凶之人就不是玄天老道呢?他又为何不能贼喊捉贼呢?试问当今天下还有谁能把齐云道法修炼到可轻易将大悲五大神僧之一的无忧神僧杀死的境界?再者,谁也不能确定他没有身怀道魔两家*!以其天赋观之,并不是没有能力做到这一点。因此老夫不禁怀疑,是否齐云掌门已然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而让他开始与魔教狼狈为奸的,先杀死各派英雄,引起各大门派的公愤,好借刀杀人,让各大门派与齐云门火拼,让魔教坐收渔翁之利。”说着,他又转向玄天真人,道“先灭正道各派,而后你再想方设法除掉魔教,以便一统天下,是也不是?”
此时除了绝尘岛、魔教和鬼谷派之人还未到来,太极殿中已经聚集满了各大门派赶来参加齐云论道的人,偌大一个太极殿,已是人头攒动。毒圣此话一出,整个太极殿立即炸开了锅,议论声、指责声、哭声混成一片,庄严的道家太极殿俨然成了菜市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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