聪山盯着黑毛男人,一字字道:“她是我的妻子。”
旁边手脚很细,看上去似是营养不良的男人道:“就算是你老婆,也可以陪大爷们一晚上呀!”
月楼本是一个好强的女人,但她这时并没有生气。她觉得这些男人很可笑,很可怜。
聪山已气得浑身发抖,甚至想一拳打上去。
月楼缓缓把自己脖子上的玉石摘下来,道:“你们认得这是什么玉吗?”
第三个男人正是玉器行老板,他一眼就认出了这是翡翠中价格最高的‘帝王绿’。
玉器不光要看其材质,更要看雕工。只见这块玉刻痕圆滑,上边的牡丹活灵活现。他又看了眼月楼的耳环。她的耳环是‘梅花玉’的,被雕刻成了玫瑰形状。
男人知道,只有西安的‘玉和轩’才有‘梅花玉’,而且只卖给政要富贾。
他躬身道:“请问你们是从哪里来的。”
“西安”。月楼轻蔑地道。
男人盯着聪山月楼看了好几眼,又对另外两人耳语了几句,便走进了宾馆。男人走几步,还回头瞧月楼一眼。
月楼道:“你觉得这些男人恶不恶心。”
聪山道:“简直恶心的要命,我真想揍他们一顿。”
房子不大,客厅、卧室,卫生间都只有一个。好的是地毯和被褥都很干净。
聪山一进去就打开了电视。他很喜欢听歌,最喜欢的是英国歌手詹妮的‘在我心中’。
这时的詹妮正在路易斯剧院唱着‘在我心中’。她衣着华丽,眼神妩媚,声音就像是喝了咖啡的绵羊。
月楼实在看不惯她的打扮,也听不惯她的声音。
她走过去关掉电视,道:“这种声音简直会让人发疯,我们不如喝点酒吧?”
聪山生气地道:“你总是那么自以为是,从来不会顾及别人的感受。”
月楼坐到他的旁边,看着他的侧脸,道:“那你顾及过我的感受吗?我不喜欢听她的歌。我们难道就不能做一些彼此都喜欢的事吗?”
“你喜不喜欢和我有什么关系”!聪山吼道。
他大步走向了阳台。
月楼愣住了,然后她的眼泪就簌簌而落。
也不知过了多久,她才止住眼泪。
月楼泡了一杯咖啡端到聪山面前,道:“你不是喜欢咖啡吗?趁热喝一杯吧?”
聪山看着她红肿的眼睛,抱住她,道:“对不起,我不该让你难过的。”
月楼轻轻道:“没事,夫妻之间原本就会有各种各样的摩擦,只要互相体谅就好了。”
聪山心里暗道:“她原本是该嫁入豪门的,可现在却嫁给了我。我能给她什么呢?倘若我没有真心实意的对她,岂非对不起她?也对不起我自己?”
外面仍在下雨,聪山撑开油纸伞,月楼轻快地跳到了伞下。
她看着古朴的房屋,沐在夏雨中的小船;听着雨滴滴落在青石板,油纸伞上的声音,道:“那些唐宋时的诗人,一定是走在这样的街道中,才想出那些唯美诗句的。”
“是啊!人在怎样的环境之中,便会生出怎样的情感。”
“那你想出了什么诗句呢”?月楼眨着眼笑道。
“你是在嘲笑我吗”?聪山假作要将月楼推向伞外。
“你好狠的心呐!我是你的妻子,你竟不怕我淋湿”。月楼用手揉着眼睛,似要哭的样子。
“别哭了,再哭就更老了”。聪山取笑道。
“我老?倘若我是老女人,那你就是老男人。老女人和老男人岂不是天作之合”?月楼搂住聪山,甜蜜地说道。
两个打着红伞的小女孩跳了过去,她们边跑边道:“前面有照相的,我们去照几张吧!”
月楼欣喜道:“我们也去照吧?好久都没有照过相了。照完后我们去那个男人和婴儿故去的地方看看。”
“好的,你说的话我总是要顺从的。”
“讨厌!我又不是母夜叉,更不是武则天。”
“其实,当一个男人将自己的老婆当成母夜叉的时候,恰好说明这个男人疼爱这个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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