照规矩,紧急军报递外奏事处。转内奏事处,径上御前。这样层层转折,奏折到安德海手里,已经是清晨两点钟了。
“什么八百里加紧那儿听见过这个名目,可不是新鲜事儿吗”
见安德海有不信之意,内奏事处太监不能不正色说明:“我也问过外奏事处,没有错儿江苏的提塘官亲口说的,还说江宁来的折差,为了赶限期,累得脱力了,从马上摔了下来,昏倒在那儿。”
内奏事处的太监有些着急,他不肯接那个黄匣子,自己的责任未了,而这个延误的责任,万万担当不起,所以催促着说:“你把匣子接过去吧”等把黄匣交了出去,他又加了一句:“快往里送,别耽误了”
安德海正在不痛快,恰好发泄到他身上,“耽误不耽误,是我的事儿”他偏着头把微爆的那双金鱼眼一瞪,神情象个泼辣的小媳妇,“你管得着么”
“我告诉你的可是好话这里面说不定就是太后日夜盼望的好消息。要耽误了,你就不用打算要脑袋了”安德海又惊又喜:“什么你说,这是江宁克复的捷报”
“我可没有这么说。反正是头等紧要的奏折。”
“何必呢”安德海马上换了副前倨后恭的神色,陪着笑说:“二哥,咱们哥儿俩还动真的吗有消息,透那么一点半点过来,有好处,咱们二一添作五。”
一则是不敢得罪安德海,再则也希望报喜获赏,奏事处的太监,把根据奏折传递迟速的等次,判断必是奏捷的道理,约略告诉了他。
“慢着”安德海倒又细心了,“怎么不是两江总督出面奏报别是曾国藩出了缺了”
“曾国藩出缺,该江苏巡抚李鸿章奏报,与陕甘总督杨岳斌何干哪”
“对,对一点都不错。”
于是,内奏事处的太监,由西二长街出月华门回去。安德海命小太监依旧关好敷华门,绕着回廊,到了储秀宫后殿,唤起坐更的太监,轻轻叩了两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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