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是我排在第一班,帮陈瞎子找了块巨石下面的平缓地面,扶着他坐下。随后让其他人都灭了矿灯,我也摘下帽子和别在腰间的电池,把矿灯调暗,整体摆在一个合适的地方,权且当做睡眠灯了,多少有些光亮半夜起夜或者早上醒过来,就不会那么着慌。
陈瞎子半倚靠着窝在巨石的脚下,摘下棉耳套,双手轻轻揉搓了一会儿耳朵,然后掏出一对耳塞紧紧塞住,再把耳套戴上,转身摸了一阵,找到个尽量舒服的位置,一动不动地蜷曲着躺下。老人的睡眠轻,加上陈瞎子的听力又是如此灵敏,估计半夜里一丁点儿的声音就能把他吵醒,想想他比我父母还大的岁数,眼睛又有残疾,跟着我们一起受罪,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白露仍然不停地翻来覆去,看来实在是被身下的碎石硌的难受,真想把她拥在怀里让她好好睡一觉,自己哪怕一宿不合眼也愿意,抱住她然后就那么静静地看着多久也不会烦。正想到这里,稍远处打雷一样的鼾声骤然响起,靠,大头又睡过去了,真是个拖不垮打不死的烂小强。
无聊地东张西望一番,困意还是阻拦不住地涌来,赶紧掐了自己大腿一把,地下峡谷会有什么未知的危险无从猜测,如果所有人都睡过去,一旦有什么始料未及的情况发生,怕是再也醒不过来了。
大腿上的阵痛只能解决半分钟的问题,毕竟不舍得把自己往死里掐,我干脆站起身来,尽量不发生声响,伸展胳膊踢踢腿,动作协不协调就不管了,活动活动保持清醒比什么都重要。正运动的起劲,忽然听到斜对面白露“噗哧”一笑,朦胧昏暗的灯光下,忽闪了一对大眼睛,轻声说道:“你在做广播体操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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