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娘亲!”俞果儿不乐意了,“你们都说我是正房嫡女,天赋又比弟弟高,以后这会长势必是要落在我身上的。可若是今日这云娘子过了鲤登天,以后岂不是并州厨师都得让她一头?这会长还能落在咱们俞家吗?就算她不要会长的位置,咱们厨师行会的脸面又往哪儿搁?”
原来虽说是并州厨师行业协会,可自俞老先生创建之后,这会长一职几十年来却一直牢牢的把握在俞家人手里,俞家俨然就是并州厨师行当里的皇族。厨师这行当,看着并不高贵,但一直以来油水颇丰,俞家靠着行业协会抽成的供奉,俨然已经有了隐隐的世家风范。这要是会长一职旁落到什么不相干的人手里,那俞家的财源也要断了一大截。
想到这,大夫人心中已有了计较,她和蔼的拍了拍女儿的手,柔声道,“好了果儿,是你的终究是你的。娘都知道了,你只管照常做你的事儿。娘一会儿就去看看你爷爷去。”
“还是娘亲对我最好了!”俞果儿听了大夫人这话,布满阴霾的脸上才如同拨云见日般露出了笑颜,她跳下座椅,撒娇的抱着大夫人的脖子,亲热的与她贴了贴脸,直让她的心软化成了一滩水。
安抚完了女儿,大夫人喝完了一盏茶,施施然出了门,向着自家夫君的书房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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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时辰之后,长房老太爷的居所品膳居里,大老爷俞千品正与父亲聊着天。
“今日闯关那女子的确是有几分本领。”长房老太爷拈着花白的胡须,一边思考着大夫人说的话,一边点头道,“连小厨那一手绝活居然也落败了。”
“不知若是他看见了,能不能雕的出来。”大老爷有些好奇,他今日本没把这鲤登天当回事,将俞小厨拉出场以后他压根就没再去看了。如今这情况倒是让他颇有点后悔。
“据说事后阿酌悄悄问过,小厨说是他也雕不出。”老太爷感叹的摇了摇头。俞小厨虽然傻了,但他的一手食物雕工却是练的出神入化。整个俞家乃至并州厨师行业里,无人能出其右。
早先家里几个长辈还觉得他不务正业,身为厨师,只在这些无关紧要的细枝末节上下功夫,但碍着他已然不可能再有其他建树,也就随他去了。今日亏得阿酌想起他,否则恐怕真要输的难看了。
如果连他也雕不出,这云娘子的手艺该到了如何出神入化的程度?老太爷不敢深思,如此看来,他这长子担心的还颇有些道理。无论如何,并州厨师行会不能被这么一个外来的女子给挑衅成功了。这对于他们俞家未来的路会有极其严重的影响。
“是该采取点措施了。”老太爷点点头,“千品你且回去,我自去与阿酌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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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的想法孙儿明白了。”俞家本家最偏僻的角落里有个不起眼的院落,却是整个俞家如今最重要的人,现任厨师行会会长俞酌的居所。这里就与行会后的那个暗室一样,常年门窗紧闭,烧着热乎乎的地龙,即便这样,身为主人的俞酌依旧裹着银狐皮的大氅,面容苍白。
但,俞家无人敢小窥这个身体孱弱至此的男人,他的厨艺也许不是家里最好的那一个,但他最擅长的是厨学,天上地下,本土异域,没有人知道他的脑子里装了多少别人都不知道的跟厨学有关的知识。而更令人敬畏的,则是他深沉的无人可以猜测的心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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