梁承嗣除了喜欢钱和女人,另外一大嗜好就是听戏。虽然他是个外行,但是三尺高的戏台上,“叮叮当当”的一通乱响,他心里那个爽快。“赏钱”,大把大把的银元就在他的口袋里,流到了戏子的腰包里。
北平失陷后,有一些人戏子,诸如梅兰芳,蓄发明志,息影不演。然而这是名角,前半生赚的钱足够养活自己几辈子。大部分的戏子,还是要继续糊口谋食。有的便乞食于日本人,稍有气节的,撤离了北平这个是非之地南下,就有那么一波逃到了湖南这块地界。
冲着梁承嗣的傻劲,大家也使劲的撺掇,“今个场子让梁司长包圆了,你们可要卖力气地好好演,梁司长不会亏待了你们。”戏院的老板一个劲地冲着戏台上,故意提高腔调喊着。
每每此时,梁承嗣就乐呵呵地说,“今个儿爷我高兴,每个人赏十块大洋。”
今个儿,梁承嗣又来到了惠兴戏院,坐在他的太师椅上,翘着二郎腿听戏。
“梁司长,您今天点哪出戏?”于老板一脸堆笑,脸上的褶子里都能塞进三个银元。
“听就听《游龙戏凤》,要孟巧儿唱角儿!”梁承嗣跋扈道。
“好嘞,孟巧儿,梁司长又点了你的戏,后台准备,张罗着点儿。”
台上一通人正演着正德皇帝在李家村调戏当炉卖酒的李凤姐。
正德皇帝伸出一只手,勾着酒坛调戏道:“卖酒的风情好,你比酒更迷人。”
李凤姐“啪”的一板打在正德皇帝手背,说:“我们卖酒做营生,不懂爱也不懂情。”
梁承嗣瞅着孟巧儿娇滴滴的可人样子,窜上台说:“他不懂爱也不懂情,我懂呀。”伸手就把孟巧儿拉入怀中。
于老板一看,顿时慌了神,这梁承嗣也太放肆了,虽说是戏院要靠他的接济度日,但是也不能这么明目张胆,无法无天。胳膊拧不过大腿,他只能拍腿叹息。
下面梁承嗣的跟班儿都在不住地叫好,瞎起哄。
就在此时,门外传来一声斥责,“梁承嗣,你这个畜生王八蛋!”
戏院里满座皆惊。
梁承嗣也是一愣,谁这么大胆量,赶在他的地盘撒野。
孟巧儿松开抵死相抗的手臂,不知道事情竟有如此的转机。
“哪个人这么撒野?”梁承嗣蛮横地跃下戏台,走进了端详。
“你居然把我都忘了。”胖妇人嗤嗤冷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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